“那可不。”小苏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拐了几个弯,小苏安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奇了,明明说在这的。”
“安安哥哥,在那儿!”小时皓泽伸手指着右斜前方,两个小家伙立刻冲了过去。到了山楂树下,小苏安扯住一根矮枝,“泽泽,帮哥哥把这儿拽住。”
小时皓泽乖乖攥紧枝桠,往后退,连脚趾都在使劲。小苏安借着力道猛地往上一蹿,“咔嚓”一声脆响,山楂枝被生生折断。
与此同时,“噗通”一声闷响砸进耳里。小苏安转头,只见水里的小人儿扑腾着胳膊,小脸涨得通红,瞬间慌了神:“泽泽!”
“哥……哥……”小时皓泽的呼救混着水声,碎碎的不成调。
小苏安攥着手里的断枝冲过去:“泽泽,抓着这个!”
小时皓泽胡乱扑腾着抓住枝桠,苏安憋足了劲拽,好不容易才让小时皓泽够到岸边。
他伸手扣住时皓泽的肩膀,想把人拉上来,脚下一滑自己先摔在泥里,顾不上疼,立刻又扑上前,连拖带拽把人拉上岸,浑身的水混着泥,糊得满身都是。
“安安哥哥,我难受。”小时皓泽捂着胸口,小脸惨白——是呛了水,闷得发慌。
小苏安连滚带爬凑过去,急声问:“哪难受?指给哥哥看。”
“这……这里面。”小时皓泽的小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细弱。
小苏安忽然想起老师放的溺水救助视频,忙扶着他平躺在地上,两只小手叠着,在他小小的胸膛上轻轻按了几下,又挠挠头确认:“就是这样。”
他又捏紧时皓泽的鼻子,低头往他嘴里吹气,吹得小家伙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才松开手急问:“还难受吗?”说着扶他坐起来。
小时皓泽乖乖摇头,刚喘匀气,就瞥见苏安渗出血珠的手掌心,红了眼眶:“安安哥哥,你流血了。”
“哥哥不怕疼。”小苏安揉了揉他的软发,起身蹲在他面前,背对着他,“来,哥哥背你回家。”
小时皓泽爬起来,捡起岸边那根带了山楂的断枝,小心攥在手里,慢慢趴上苏安的背。两个小小的身影慢悠悠地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碰上了回来的时父。看见两孩子一身泥,时父瞬间慌了,快步上前接过苏安背上的时皓泽,又一手牵住小苏安,急匆匆往家带,打电话通知了苏母、宁父。
两家人听着两个孩子磕磕绊绊的讲述,脸色都沉了,苏母沉声叮嘱:“小孩子不许自己去树林、湖边,多危险。”
宁父看向苏安,语气严肃:“苏安,给泽泽道歉。”
小苏安抿着嘴,弯腰对着时皓泽认真道:“对不起,泽泽。”
小时皓泽却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脑袋,软声软气:“安安哥哥,是小勇士。”又摘下一颗山楂递上前,“哥哥摘的山楂一定很好吃。”
小苏安心头一热,伸手紧紧抱住他,闷声道:“对不起……呜呜呜呜……”
回家的路上,小苏安看向苏母,眼神格外坚定:“妈妈,我要学游泳。”
从这个夏末开始,小学阶段的苏安就日日泡在泳池里,一路从校赛游到市赛、省赛,次次夺冠,就连国家队抛来橄榄枝,却都被他婉拒了。
旁人问起,他只淡淡一句:“我性子急,耐不住队里的规矩,不适合。”每次说出这话时,他的目光都会透过窗户,落在那个被阳光裹着、笑得温温柔柔的人身上——他只想守在时皓泽身边,保护他。(回忆结束)
苏安爬起来,将人重新拥入怀里:“不怕啊……泽泽。”
突然,空气里缠绕的檀木香、橙花香与柔腻的夜来香被一股腥腐猛地撕裂——是从他们进来的通口传进来的腐肉腥气,混着铁锈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