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蹭了,疼。”苏安用手捂住后颈,指尖触到腺体的伤口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撑起身,摸黑踉跄着挪到门边,按下墙上的开关。
“咔哒——”灯光亮起的瞬间,将狼狈的两人都照得红了耳垂——苏安的衣领被扯得松散,后颈腺体在经过‘标记’后,变得更加坚韧。而时皓泽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丝,信息素的躁动弱了几分,可一个临时标记里不足以消除Alpha易感期的欲望。
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苏安一眼扫去,蹙起眉头问道:“你肚子上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还有你这头上怎么也有伤。”
时皓泽舔了舔嘴唇,将唇间属于苏安的清甜檀木香彻底咽下,克制着身体里的躁动,故作轻松地宽慰:“没事,先前有点失控,自己用花瓶砸的。”
“你也真够狠的。”苏安佩服地竖起大拇指,打开门,把外面的背包拉了进来,翻出包里的消毒液和伤口贴,语气不容置疑:“过来,我给你处理。”
时皓泽坐在原地不动,神情看起来无措又尴尬。
苏安只得主动上前,微凉的指尖拂过伤口周围的皮肤。时皓泽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他低垂的眼睫、别恰红的脖颈、饱满的唇瓣、胸膛、细腰、臀……
“苏安,你先出去。”时皓泽慌忙移开视线,生怕泄露分毫逾矩的心思。
“刚刚还不让我走,现在就赶我走,真是渣……”苏安垂下眼眸,瞟了眼他腿间鼓起地布料,“好,我马上出去,有事叫……别叫我。”说完,苏安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房门、灯光被贴心关上,时皓泽苦恼地捂着脸,单手解开裤腰,释放出那物,低哑着:“唔……安安……”
与此同时,顾礼循着晶粉的指引来到一道门前,他将手里的刀握紧,才按下了内部开门键,密码门缓缓打开,突然从漆黑的通道里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顾礼下意识持刀朝声响方向刺去,一道惊呼声响起:“顾礼!!!”
刀刃在半空中被喻阳一手稳稳拦截,灯光亮起的刹那,林知僵在原地,周身的Omega信息素因恐惧而微微紊乱。他瞳孔聚焦在离他脑门不到一厘米还沾着丧尸血迹的刀尖:“呼……”万幸。
顾礼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随即又被惯有的清冷面具覆盖,他干净利落地收回刀,语气平淡:“喻阳,你怎么进来了?”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林知身上,眼底涌动着重逢的喜悦。
见到两人的‘深情’对视,喻阳忙走上前挡在中间,解释道:“路上救的,被丧尸追得太紧,我们就逃进来了。他叫……”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林知,有些懊恼地嘀咕,“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顾礼瞥见他的肩胛:“你受伤了!”
“对!”一语点醒了喻阳,赶忙扶着林知往研究所里拐。
“走过了。”林知按上门把手,房门应声弹开。
“嘭……”
“时皓泽,你、你好没,肚子上的伤口要重新处理一下。”苏安估摸着时间,提醒道,
门内,时皓泽寻找一番后,只能扯起地上的地毯把手擦干净,扔在一边。准备起身给苏安开门,却猛地跌坐回去,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麻痛以及从骨头缝里钻出遍布四周的冷意,时皓泽嘟囔着:“冷……好冷……”
他只觉得体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流失,视线也厚重的雾霭蒙住,渐渐发花模糊,耳边的声响扭曲成刺耳的嗡鸣,只剩心脏与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狂跳,像是有无数虫豸在血脉里钻动、撕咬,喉咙里涌上浓烈的铁锈般腥甜,牙关不受控地打颤。
“时皓泽?我进来了。”苏安推开门缝,借着从大厅透进去的光,一眼锁定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心头涌起浓烈的恐惧:“时皓泽——”他将人抱在怀里,颤抖着抓去被丢在一旁的耳麦,急切与恐慌透过电波在众人耳边扩散开来:“顾礼!!!顾礼!!!药!怎么办!!!”不是说都能好好得嘛。
此时,在林知的房间里,顾礼轻车熟路地取出衣柜里的急救包。林知坐定在床边出声指挥,他则捏起包里的剪刀剪开布料,一步一步处理伤口,两人配合得浑然默契,半点滞涩也没有。
喻阳只能站在一旁,望着二人重叠的身影,面对他们无需言说的默契,他心中不免泛起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认识?”
林知身体一僵,顾礼缠纱布的动作也一顿,刚想开口解释,耳麦里就传来苏安急切地呼喊:“顾礼!!!顾礼!!!药……”
喻阳、顾礼神情严肃,迅速系紧手里结扣,他低头在林知的耳畔:“一级抗病毒药剂,你藏在哪儿了?”
“你……”怎么知道,林知本想再问一嘴,可想到现在人命关天。弯腰脱下右脚的鞋子,又拔出顾礼藏在腿上的短刀将鞋底撬开,取出那只靛蓝色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