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抬手祭出飞剑,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其中,飞剑发出微弱的莹光,稳稳落在他的脚下。伊川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飞剑,身形踉跄着起身,朝着不远处的小岛飞去。可流风界的罡风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狂暴,刚飞出数丈,一股凛冽的罡风便猛地席卷而来,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他的身上。
伊川浑身一震,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脚下的飞剑也剧烈震颤起来,他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罡风卷到空中,翻滚着向后掠去。狂暴的罡风如同锋利的刀刃,不断切割着他裸露的皮肤,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又添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飞溅,在风中化作细碎的血雾,转瞬便被吹散。每一道伤口都灼烧般刺痛,经脉也因罡风的冲击而隐隐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
“咳咳……”伊川被罡风呛得连连咳嗽,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他死死咬着舌尖,借着那股尖锐的痛感维持着一丝清明,伸手摸索着腰间的储物袋,指尖颤抖着掏出那瓶三级上品疗伤丹,拧开瓶塞,不顾丹药的灼热,直接倒出两枚,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醇厚的药力如同暖流般瞬间蔓延全身,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缓解着身上的剧痛,也让他紊乱的灵力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不敢耽搁,趁着药力起效的间隙,重新稳住身形,指尖灵力微凝,再次操控飞剑,迎着罡风艰难前行。
他借着药力带来的一丝力气,重新稳住身形,再次催动飞剑,试图抵御罡风的侵袭。可罡风依旧狂暴,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灵力消耗加剧,伤口也在不断恶化,丹药的药力刚有起效,便被罡风带来的损伤抵消大半。伊川没有放弃,每当灵力不支、伤口剧痛难忍时,他便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硬生生靠着丹药撑着,在罡风之中艰难前行。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又被罡风风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满身伤痕,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死死盯着前方那座荒芜的小岛,那是他唯一的生机。
起初,他只能狼狈地抵挡着罡风的冲击,身形忽上忽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罡风吞噬。飞剑在他手中难以操控,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体内的灵力飞速消耗,丹药也在快速减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可眼底的坚定却从未熄灭——他必须抵达那座小岛,必须活下去。
不知在罡风中挣扎了多久,伊川的意识渐渐变得恍惚,身上的伤口早已麻木,丹药的药力也越来越弱,体内的灵力即将再次耗尽。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身体即将再次被罡风撕碎的瞬间,指尖无意间感受到了罡风的流动,那原本狂暴肆虐、带着毁灭之力的罡风,似乎不再是单纯的破坏者,反而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如同潮水般起伏,如同呼吸般交替,每一次呼啸,每一次流转,都藏着天地间最原始的法则。
他下意识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不再刻意抵御罡风的冲击,而是试着顺着罡风的方向,微微调整飞剑的角度。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不再与罡风对抗,而是顺着它的轨迹前行时,罡风带来的阻力竟然大大减小,飞剑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身上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从心底升起,仿佛困扰他许久的迷雾,终于被吹散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