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长空见伊川不理不睬，眉宇间的倨傲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烦躁，语气也软了些许，不再是方才的责备，反倒带着几分自嘲：“怎么，真不认识我了？”

见伊川依旧神色淡漠，司马长空索性叹了口气，靠在身旁的柜台边，眉宇间的倨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不甘。

“我知道，我如今这般模样，确实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长剑，指尖微微用力，语气中满是无奈，“我卡在筑基后期，已经快两年了，无论怎么修炼，都难以冲破桎梏，始终差临门一脚。”

伊川的目光微微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镯的边缘，依旧没有开口，却悄悄收起了周身的冷意——他虽不愿与这一世的司马长空有过多牵扯，却也还记得前世两人并肩修炼的情谊，此刻听到他的境遇，心中难免有一丝微动。

司马长空似乎也不需要伊川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诉说着，像是憋了许久的心事，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我听说葬剑崖有上古剑意残留，还有可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本命飞剑，只要能得到本命飞剑，说不定就能冲破筑基后期的桎梏，晋升金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随即又被失望取代，“可我去了葬剑崖才知道，那里远比传闻中凶险，不仅没有找到本命飞剑，反而遭遇了崖底的妖兽袭击，受了重伤，差点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他抬手撩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虽已愈合，却依旧能看出当年伤势的惨重。

“还好师尊大梦真君及时赶到，将我救回，耗费大量灵药才将我的伤势治好，可我的心境却因此蒙尘，修炼时愈发浮躁，反倒比以前更难突破了，筑基后期的壁垒，仿佛变得更加坚固。”

语气中的不甘与落寞愈发浓郁，司马长空苦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与伊川手中一模一样的暗银色令牌，令牌表面的剑纹在法宝阁的灵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或许是我运气不算太差，从葬剑崖回来后，我在坊市的一个小摊上，淘到了这枚令牌。”

他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剑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万川界万剑秘境的准入凭证，传闻秘境之中有上万把飞剑，还有可能找到本命飞剑，而且秘境之中灵气浓郁，或许能帮我抚平心境，冲破筑基后期的桎梏。”

“我得知万剑秘境三个月后开启，便辞别师尊，独自来到了万川界，一路辗转，最终来到了百瀑城——这里灵气浓郁，又有出窍期城主坐镇，安全有保障，我想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好好准备秘境之行。”

司马长空抬眼看向伊川，眼中满是复杂，“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更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你的气息竟然变得这么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伊川周身散发的气息，那股气息沉稳而磅礴，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剑意与丹道气息，远比他这个卡在筑基后期的修士强悍太多。

说不定，以前这个自己并不看上眼的小师弟，已经是金丹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