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苍白的嘴唇,还是微微上扬。
他轻指她心脏的位置,“还痛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吭声,眼泪却流了下来,分明是在强忍着。
“想哭就哭吧,”他紧紧抱住她,嗓音沉沉的,“我在这里。”
她任由他抱着自己,大约十几秒后,她突然地很想任性一回,便从他的怀抱里挣脱,蓦地掂起脚,轻吻到了他的嘴角。就是那么一碰,她感到颊边像是烧起来了那样。
向问天直勾勾地看着她,他迅速紧紧地扣住她双手,不准她逃开,然后是轻柔地、温和地试探着却是主动地吻住她。
他在吻她。他的唇很薄,这是一个很彻底的吻,不似她刚刚地浅尝即止,等他的唇退开时,只留下她唇上微微的疼肿。
半响之后,二人的脸颊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
“下半辈子,让我照顾你吧,”他的唇畔挂着浅笑,“这不也是顾伯的心愿吗?人生没有过错,只有错过,我们已经浪费了两年。”
“问天,我们……”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是。”他点头,还是没放开她的手,“喜怒与哀乐,有我来重蹈你覆辙。”
就这样又在一起了。
谁说剑眉薄唇的人薄情?
她带着泪,笑了。
收拾好心情,顾清珹开始搜集情报,想要知道是谁害死了父亲。顾知安死后顾家公司不少高层员工和码头的工人都失踪了,她托人四处暗中寻找,直到北洪门谢文东手底下有个人在一个地方看见了顾家码头的工头,谢文东便通知了顾清珹。
她驱车来到谢文东给她的地址,将车停在了路边。
那是一个潮湿无光的弄堂,她四处打量着,慢慢地走了进去,有一扇并未关上、轻掩着的门,她攥紧手中的枪,先是轻轻推开了一点点,忽地一脚踹开。
屋内有个人衣衫破旧,坐在床上喝白酒,见有人闯了进来,惊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顾清珹没有看清楚是谁,快速走到那人的面前,用枪指着那人的头,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顾清珹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老李坐在床沿,她俯视着他问道。
“大小姐……他们……他们要杀我……”沙哑的声音中露出一丝恐惧。
“谁要杀了你?”顾清珹一手拿着枪垂放在身侧,另一只手拽着老李的衣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老李还未从顾清珹突然闯进来的惊恐中缓过来,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我……我……”
“瞅你那点出息,”她看到桌上的酒,拿起来递给他,“喝两口,慢慢说。”
老李接过,仰头喝了几口后,说道,“老爷码头上的那批货全都是军火。”
“军火?你是怎么看见的?”她思疑地问道。
老李想起那天的事都有些发怵,“那天叉车不小心翻了几箱货,我看到里面全都是枪啊!”
她严肃了表情,“这事你都告诉谁了?”
“我只告诉了老爷,没想到第二天他就给打死了!我怕死,就躲到这里来了。”
顾清珹沉默了几秒,随后从自己的风衣内侧拿出一叠钞票,平静地说道,“这地方既然我能找到,别人也能找到。你待在这也不安全,你拿着这些钱,到乡下找个僻静的地方,我不叫你你不许回来。”
老李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小姐!!”说罢还要跪下来。
顾清珹见状红颜微愠,一把拽起他,声音凌厉,“一个大老爷们说跪就跪!我离开之后不许耽搁,马上走!”她把钞票扔在了桌上,匆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