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眉毛和眼睛扭到一起去,相当滑稽。
在她反应过来什么叫“EX”之后,她呆滞了。
“等等等……等一下,糸师选手之前一直在西班牙哦!”杏里追上你的步伐,语气急切,但不难看出她脸上隐藏的求知欲。
“嗯嗯,所以我去过西班牙嘛。”
虽然你是被拐卖到那片土地上的,不过那勉强也算去过吧。
“欸??”
杏里伸手,比划着几个数字,“可糸师选手还没成年,你的话也刚成年没多久吧?”
“嗯……”你若有所思,“那难道那个不叫谈恋爱吗?总之就是住在一起的那种关系啦,偶尔抱一抱什么的——”
“STOP!”杏里张开手,表情严肃,“身为一个靠谱的成年人,我!必须!向你!普及!男女交往!的常识!”
然后,杏里拉着你的手,跑到了绘心甚八的办公室,给你上了一节长达两小时的生理课。
你悟了。
但也没有领悟太多。
因为你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在足球圈,这其实很常见。
业内的在役运动员年纪都不大,正是被利益和感情冲刷心灵的时候。
更何况在成为正式运动员之后,少年选手们都会受到严格的管控。
所以绝大部分选手的想法都是——
趁着还没正式踢球,玩个彻底。
比起已经久负盛名的成熟运动员而言,少年们闹出丑闻的概率更高。
尤其是那些小小年纪就已经身处知名俱乐部青训队的成员们,管控不严格、心思又浮躁,经常会搞出一些麻烦事来。
你见得很多,也经手过几个不合格的球员。
糸师冴,算是个另类。
他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是个乖巧认真、一门心思都扑在足球上的人。
所以杏里说的没错。
或许那不叫恋爱,那只不过是两个人在面对困境时、共轭般产生的吊桥效应而已。
期间,杏里感叹道:
“原来糸师选手是柏拉图派啊——”
“你们在说什么?”绘心甚八推开门,显然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他面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杏里迟疑地看了看你,接着飞速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在和她讨论之后的宣发呢。”
“算了。”绘心甚八懒得追究你们两个女性凑在一起会聊什么话题,他大步走到你身旁,毫不在意形象地瘫倒在柔软的人体工学椅里,“地下室的那个疯了,真够折腾的。”
“国神选手吗?”杏里问,“绘心先生该不会又刺激他了吧?”
绘心甚八抱胸,一脸无辜:
“只是说了两句而已,进展太慢了,我还在思考那家伙之后的去处。”
?
“你不打算让他参与后续的集训吗?”你问。
绘心甚八捏了捏眉间,乌青的眼圈和消瘦的双腮让他看起来阴郁非常,“那也得先打得过日本代表队。”
他直起身子,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声音散漫:
“不乱茑宏俊让糸师冴来这里挑喜欢的带走。”
杏里猛地站起身来:
“他怎么不直接宣布日本代表队赢呢?”
“别激动。”绘心甚八瞟你一眼,“只能挑后续被淘汰的,所以地下室的那个你们瞒好一点。”
他问你:“你呢,有什么想法?”
你面无表情:
“我不接受和糸师冴合作。”
“哦?愿闻其详?”绘心甚八眼角挑着讥讽的笑,一副“你以为你有选择权吗”的阴险模样。
“那家伙是我前男友,不想和前男友炒作很正常吧?”
世界安静了。
绘心甚八敲键盘的手停下。
良久。
“唉……”他长叹一声,“你可真会惹事,先是普林斯,又是卢纳,现在又来一个糸师冴,你把足球圈当成你的猎艳场了吗——”
你打断他:“我更正一点,不是我会惹事,绘心先生,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些事件里我都是被动方吧?”
绘心甚八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咯?不要忘记你也是IFA硬塞给我的,本来这里就不需要一个偶像。”
“哈?不需要这种话,应该在我来之前说吧?绘心甚八,釜底抽薪这种做法除了能证明你的素质之低下、能力之孱弱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好啊,那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既然你身处我的地盘,那么就得听我的,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接受我的管辖、让渡自己的权利和价值,你来之前就应该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更何况你别忘了,你的薪资是从我这里扣!”
杏里看看你,又看看绘心甚八,坐在中间弱弱道:
“那个,两位,不要吵架比较好哦~”
你干脆站起来走到绘心甚八面前,俯身,鼻尖对着鼻尖,光明正大地挑衅他:
“绘心先生,我付得起违约金,我的业务能力也毋庸置疑,权看你是想拿一笔丰厚的违约金,还是想把这场比赛造得更浮夸些?你要因为一个糸师冴和我翻脸吗?还是说,你只不过是害怕蓝色监狱输得太难看?”
你伸手,点点这个略显瘦弱的男人的胸膛,直直盯进他那双阴沉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眸:
“绘心甚八,我已经站在这里了,我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赛事水平,你不应该对我感到不自信。我的眼睛见证了这里的一切,现在,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把你的心保管妥当,因为就算这场比赛输了,这些选手也有地方可以去。”
绘心甚八盯着你,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将你的手掌推到一边去,转过脸,手指若无其事地继续敲键盘,声音平静:
“我没那么多时间考虑这些事情,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不用说这种漂亮话忽悠我。”
杏里松了口气。
你对绘心甚八感到不满。
你死死地盯着他。
绘心甚八叹了口气,举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给你道歉可以了吧?您想干嘛干嘛吧,尽情戏弄那些白痴球渣吧。”
他推眼镜,眼中闪过寒芒:
“让他们提前知道也好,所谓的足球,是残忍的修罗场,是输掉之后就会身败名裂的东西。愚昧痴妄的情感,也是相当不错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