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小巷内一片寂静,兰影敲响三声门环,里面立马有人开门。
“公子。”
陆远青点头,直接进入屋内。
“拾玖,吃饭了吗,怎么看着这么没精神,不是说了不必着急吗?”
拾玖跟在陆远青身后道:“吃了,我不着急,是兄弟们着急。”
“嗯?”陆远青转身看着他们。
这一帮人都是他的亲信,未去边疆前便跟着他,所以一直叫他公子,这次他回来,除了想留在边疆立功的,其他的都带了回来。
其中一位道:“公子,我们也想看看公子的心上人是何模样。”
“就是,总不能兰影看了不让我们看吧。”
陆远青笑骂道:“又不是没机会见,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着急,能让公子在边疆日思夜想的人肯定是位不错的姑娘。”
“那倒是。”陆远青眼中笑意越来越大,“有机会再让你们见,现在我都不好见她,更何况你们。”
“哦?为何?那位姑娘不太喜欢公子?”
几人十分好奇,他们都不知道宋倾韫的身份,还以为自家公子喜欢的是一位普通姑娘。
陆远青道:“哪来那么多问题,路上的意外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吗?”
几人失望地收回好奇,打算找个机会悄悄问兰影。
拾玖道:“就是一群土匪想打劫商队,结果设下的陷阱让我们踩了。”
“土匪处理妥当了?”
“嗯,穷凶极恶之徒全都杀了,剩下的那些交给了官府,我还让人冒充公子在当地官员面前走了一圈,公子的功绩又可以增加一件。”
“可以啊,到时候入京又多了一件可以吹嘘的事。”
拾玖对陆远青的表扬微微弯唇。
在长平镇住了一夜,第二日,一行人与大部队汇合,赶往京城。
这次陆远青回京没有上一世那么隆重,毕竟上一世是作为常胜将军得胜归来,而这次就是个二世祖,名气不大,常常被冠以那个陆家独子的称号。
不过因前段时间陆俞大胜齐国,皇上对陆家多有嘉奖,这次召回陆远青打的也是为陆家好的名头,便还是派官员来城门口迎接。
一部分百姓们听说是陆家独子归来,也跑来看热闹。
陆远青看着谄笑的官员,下马也是一顿寒暄,说边疆有多么苦,现如今总是是回来了。
官员拉着陆远青的手一顿安慰,两人和和气气地进了宫。
当今皇上除了热衷国事,还喜欢看跳舞,陆远青到宫内时,他与余太傅正在欣赏教坊司新编的一支舞蹈,让陆远青直接过去说话。
听到余太傅也在,陆远青的心绪复杂。
上一世死得突然,但陆远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是谁害的自己。
除了敌国那些人,自己这边还有尖细,而这个尖细就是余家的人。
余太傅是两朝元老,陆远青不确定他是否参与了那场截杀,但他的儿子肯定有所参与。
“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陆远青屈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皇帝正高兴,见陆远青也态度温和,“爱卿回来了,快请起,在边疆辛苦了。”
“辛苦确实辛苦,边疆是苦热之地,还好皇上诏微臣回来,否则微臣还要多受几年罪。”陆远青起身道。
皇帝显然没有想到陆远青会这么说,不过瞬间,他又反应过来,“哈哈哈,你倒是不像陆家人,陆渊和陆俞都只想保家卫国,你却如此怕苦。”
陆远青道:“或许小时候没怎么吃过苦,现在也不想吃。”
余太傅闻言看向陆远青,声音沉厚地道:“年轻人就是要吃些苦,听说你在边疆也立了些功绩,不会弄虚作假吧?”
“怎么可能,余太傅这话说过了,我虽然不上进,但也不会欺骗皇上,私自谋取军功。”
皇上当和事佬笑道:“太傅,这点我还是相信远青的。远青啊,在边疆确实不易,以后有你叔父在那边,你在京城当个闲官也不错。”
“多谢皇上。”
君臣你一言我一语,到还算和乐。
不多时,皇帝便让陆远青离开,说明夜给他摆庆功宴。
陆远青笑着应承下来,离宫之后便回了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