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宋倾韫也无心看书,让月白和青芽回去休息,自己也上床安寝。
这一夜疾风骤雨,树上的叶子被打落不少,更不要提娇嫩的花儿。
宋倾韫罕见的失眠许久,到后半夜才渐渐睡着。
毕竟是个十多岁的姑娘家,被这么三番两次的袒露心意,饶是宋倾韫再冷静也无法避免不多想。
陆远青是个极好的人,虽然最初的映像很差,但随着多次接触,宋倾韫觉得他并不讨厌,尤其是陆远青每次见到自己都对着自己笑,那种笑意让她特别舒服。
面对其他人宋倾韫或许要虚与委蛇,但面对陆远青,她就会很自然,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用顾忌,相处起来很轻松。
如果这样一个人还不能让宋倾韫稍微心动一下,那她估计没有心。
不过陆远青好则好,她的婚事又怎么会由她选择呢。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山上总是阴蒙蒙一片,地面也湿滑,之前还经常到处逛逛的贵女们一个个都不想出门,宋倾韫也在丹桂院蜗居。
自从允许陆远青从大门进出后,他日日都来,每次一来总会待上许久,有时陆苗也在,兄妹两仿佛赖上宋倾韫了,院子里笑声不断。
天气越发阴冷,二公主的摔伤还没有完全好,太后又怕冷,此处没有地龙她住不惯,便将回京的时间提前,原本定好十二月中旬回去,现在十一月低就归京。
陆苗对此颇有微词,她还不想那么早回去,央求陆远青让她留下,到时候她自己回去。
陆远青当然不答应,要是把陆苗放这,崔芷肯定会问原因,还会亲自过来接人。
从丹桂院回来,陆远青便让陆苗收拾行李,后日跟着大部队一起回京,陆苗拗不过,只能答应,负气离开。
“拾玖,到时候你还是在沉楠寺守着公主,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可京城事多,我跟随公子回京城可能更好。”拾玖道,他倒不是不愿意守着公主,只是想回去帮忙。
陆远青笑道:“放心,需要你帮忙时我自然会派人叫你回去,公主贪玩,我想有个人看着她,我不希望她再受任何伤害或者委屈,你明白吗?”
“公主贪玩吗?”拾玖困惑,宋倾韫看起来比他家公子还要稳重。
兰影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道:“公子,公主明明安静美丽,你想让拾玖留下就留下呗,别说瞎话。”
“你们不懂。”
宋倾韫看着成熟稳重,遇事冷静,实际大胆得很,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她说什么也要完成,陆远青真是怕了她。
兰影撇嘴,他们家公子长了个公主脑。
“京城的情况怎么样?”陆远青转身问。
兰影道:“陆衡将军说他还稳得住,但你再晚几日回去,他就不行了。”
“后日便回去了,到时候在年前给余家一个惊喜。”陆远青道,余家的把柄他已经掌握,只是还差一个让余太傅和余曜必死的理由。
兰影双眼弯起,笑着道:“我倒是有个事情要说给公子听,保准惊喜。”
“什么?”陆远青与拾玖都看向兰影。
兰影压抑住激动道:“我们不是废了余曜吗,但跟着余曜的兄弟传回消息,说余曜似乎几年前便不行了,刘显宗府上那些姑娘全是为他养的。”
“这倒有意思,余曜不行还装成花花公子的模样,苦了他了。”陆远青道。
拾玖也震惊地道“我们的人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他瞒得真好。”
兰影点头,就是。
陆远青问:“你回来那些姑娘有人看着嘛,余曜废了,刘显宗估计不会久留那些人。”
“我办事可仔细了,”兰影自豪地道,“我看见刘显宗悄悄去看余曜,回来后他便下命把那些被拐的姑娘悄悄带去乱葬岗吊死,我和几个兄弟在乱葬岗救下了那些姑娘,现在暂时养在一处宅子里,到时候好指认他们。”
陆远青赞许地道:“可以啊。”
兰影有些得意,“那当然了,不然我怎么敢过来。”
陆远青嬉笑着给了兰影一拳,兰影哀怨地盯着陆远青,这一拳还真是不轻啊。
“哦,对了,”兰影想起什么,又道,“出城时有位兄弟让我给公子传句话,说你要找的人没有,不仅那个小巷子找不到,就连宫内都没有姓谢的古籍修复师。”
陆远青听完皱眉,怎么会没有?
“公子,你找谁啊,你好像也没有姓谢的朋友,我等会回去还要帮你带话嘛?”
“不用,”陆远青道,“既然找不到便算了。”
原本陆远青没有想过找谢砚迟,只要他不出现在宋倾韫面前就好,但上一世自己死后他那么护着宋倾韫,说不动容是假的。
尽管陆远青总是告诉自己,感情是自私的,但有的时候又怕自己的所作所为干扰到宋倾韫和他的缘分,毕竟上一世他为宋倾韫死得那么心甘情愿。
想来想去,陆远青还是敌不过内心的挣扎,派人去找了他,就算不能让他在宋倾韫面前出现,也要帮他过得好些,谁知道竟没有这个人。
难道这是老天给自己和宋倾韫独有的缘分?
陆远青感觉说不清了,他重生本就是一件奇事。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对谢砚迟有愧。
丹桂院内,陆苗又带着自己的一张嘴悄悄摸摸来了,但她没料到大公主也在此,进来时笑意僵在脸上,颇为尴尬。
宋华妗也没有想到陆苗会来,还被陆苗在外面大声喊公主的声音吓了一跳,“陆小姐何时与三皇妹如此熟悉了?”
陆苗挠挠脑袋,她不知该如何说。
宋倾韫接话道:“前段时间她不是和皇姐来看我嘛,后来她又来了几次,我很喜欢她,便让她有空来和我多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