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只是一时着急才会如此说,皇上别理会。”余太傅突然惊起一身冷汗,他忘了皇帝最看重权利。
皇帝一心集权,不允许任何人越过他,余曜那么说,就说在表明余太傅的权势很高,这让皇帝怎么忍。
陆衡又补刀道:“确实不大,就算是余太傅的儿子犯法,也应当与百姓同罪,皇上,有四条性命死在余曜与刘显宗手里,微臣请求依照刑部判案之法惩处他们。”
余太傅瞪大眼睛盯死陆衡,这种情况下余曜肯定会被判处死刑,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怎么能处死。
“皇上,犬子罪恶滔天,臣不敢请求皇上轻饶,但那是臣唯一的儿子,求皇上给他一条活路,臣已经老了,需要一个人养老送终。”
余太傅开始打感情牌,他低头垂泪道:“微臣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自皇上幼时起便惦记着皇上有没有吃饱穿暖,从而忽略了犬子,这才导致他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都是老臣的错,是臣教子无方。”
陆衡轻哼一声,正要打破余太傅的卖惨行为,皇上却不耐烦地道:“行了,朕今日有些累,这些事情以后再议。陆爱卿,你什么时候将余曜的认罪书交上来什么时候再来见我,太傅也少在朕面前求情,你的纵容就是余曜最大的依仗。”
说完,皇帝转头不再看两人。
“余太傅,陆大人,请吧。”
两人被公公请了出去,余太傅恶狠狠地看着陆衡,到了外面便开始讥讽。
“陆大人好大的能耐,我儿没有认罪就请皇上处置,怎么,这么着急想杀我儿。”
陆衡反讽道:“人证物证都在,是令公子自己不争气想死,我有什么办法,太傅有时间还是多去牢里看看儿子,免得没机会。”
“陆衡,你······”
陆衡懒得理余太傅,不等余太傅说话便转身离开,直接回了陆家。
陆远青刚巧解决完一件百姓之间的纠纷回来,在门口与陆衡撞上。
“三叔父,皇帝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陆衡拉着陆远青低声抱怨,“人证物证齐全,皇帝还让我拿到余曜的认罪书再去回禀,说到底他还是护着余家。”
这个结果陆远青早已预料,余太傅就那么一个儿子,皇帝不可能轻易处置,“算了,三叔父别气,反正余曜离死不远了。”
“怎么说?”陆衡盯着陆远青,“你可别掺和太深啊,余太傅没那么容易糊弄。”
陆远青道:“放心吧,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有些事情想和三叔父商量。”
“什么事情?”
“去我院里慢慢说。”陆远青反客为主拽着陆衡往他院里走。
又过去几日,大雪覆山,京城中也是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的冬季彻底来临,天寒地冻。
这几日京城中的事总算少了许多,越是冷大家便越不想出门,整日在屋里待着才舒服,陆远青也清闲不少。
但明面上没事做,暗地里陆远青还是忙活了许久。
皇帝始终不肯对余曜下狠心,陆远青又实在想解决余曜,余曜不死,他就无法引出余太傅的私兵,便只能自己动手。
某日牢中却突然传出一个消息,说是余曜的伤口被感染,整个人半死不活,还剩下一口气。
余太傅听说这个消息,立即进宫求情,带着大夫进去探望余曜。
具体感染成什么样陆远青没见过,但余曜必死无疑,只是时间问题。
“公子,你是不知道,余太傅气得差点背过去,到余曜死得那一日,他估计得吐血。”兰影笑道。
陆远青浅浅弯唇,余曜死的那日,他得庆祝一番。
“事情做得干净吧,余太傅多疑,一点横迹都有可能让他抓住不放。”
“当然,”兰影自傲地道,“老鼠可是我亲手放进去的,它咬完余曜的那处我赶紧就把它提出去处理了。”
“那就好。”
兰影邀功道:“那公子能不能和我打一场,好久没有打过架了,拾玖也不在,我的武功不能这么荒废。”
在边疆时,他们每日都会跟自己人比武,胜者晚上有鸡腿吃,兰影嘴馋,每回都去抢第一,武功日日精进,但回来之后没有多少动武的机会,他感觉他的剑使得都没有之前那般利索了。
“好,满足你。”陆远青一口答应。
当日晚上,陆远青便在院中和兰影来了一场,他将兰影打得落花流水,再无找他比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