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ta说：“它就是‘公爵’，你得小心了，它能识破你。”

还真有公爵。他倒是想见见皇帝。

公爵毫无温度的视线一扫而过，向他微微颔首，聊表敬意。

它的眼神停在路西韦德身上，像粘在了上面。

康芒斯眯起眼睛，勾了勾唇角。

公爵冷冰冰地看了一会，偏过头，和侍者说了什么。

一个蛇鹫走过来，行了个礼：“伯爵阁下，费罗索恩公爵很喜欢您的宠物，想借来赏玩几天，作为谢礼，您可以从主人的收藏里随便选喜欢的带走，或者今晚看中哪件拍品，主人都会代为支付，阁下可愿割爱？”

Porta：“你说话悠着点，先别撕破脸。”

康芒斯：“哦，我会的，我像那么容易冲动的人嘛。”

Porta：“不好说。”

他笑了一下，道：“我有点洁癖，我的东西不外借，不好意思。”

蛇鹫说：“伯爵阁下对宠物真是宠爱有加......但这样，我没法和主人交代，请见谅。”

康芒斯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指节撑着下巴。

“你去和你家主人说，这是我宝贝的情人，”康芒斯笑眯眯地说，“让它滚蛋。”

蛇鹫僵了一瞬，说：“伯爵阁下，您后果自负。”

它回去了，俯身在公爵耳边传话。

公爵转头看着他们，嘴角带了一点讥讽的笑。

康芒斯也笑着看它。

Porta：“我就知道。”

康芒斯：“没办法，我说话就这样，你习惯一下吧。”

长桌上已摆好全套银质餐具，光泽冷冽，康芒斯拿起餐刀掂量掂量，这次确实是银的了。

亚塔瑟走过去和公爵问好，对方从他们身上移开了视线。

侍者从主位向两侧斟餐前酒，应该就是普通的红葡萄酒。

酒液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从天使心口抽出来的液体，康芒斯端起高脚杯闻了一下，闻不出来，“神性眼泪”没有任何味道，是虚无的。

路西韦德垂眸看着杯子，抬手，指尖按住杯座。

大天使自带神圣的祝福，康芒斯在办公室里见过他把水变成酒，他偶尔情绪不稳定，或者力量波动的时候，就会影响到周边的事物。

但此时，路西韦德碰到杯座的瞬间，杯子里的酒忽地变成了暗红浓稠的血。

血水微微颤抖，散发诡异的暗金色光泽。

......他的力量在被白荆棘一点一点侵蚀，转化为黑暗的能源。

路西韦德的手平放在桌子上，喉结颤动，呼吸沉缓，静静地平复波动。

他坐姿端正，后背修长的线条在腰际收拢，双腿交叠。

康芒斯闻到了一点他疼痛的气味。

不知道白荆棘长得多深了，他现在好像小幅度地动一动，甚至呼吸都会感到疼。

康芒斯用尾巴在桌底下勾了一下他的小腿。

路西韦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眉眼冷淡，唇色有些苍白。

康芒斯压低声音：“路总，给你变个魔术，看不看？”

路西韦德没有回答，黑眸无声地看着他。

康芒斯对着玻璃杯随意打了个响指，杯子里的血迅速褪色，消失，再重新注满杯子。

醇厚的咖啡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康芒斯说：“我用五千积分在愿望系统兑换的‘万物皆可变焦糖玛奇朵’技能卡，一次性的，用完了。”

路西韦德把头转了过去。

过了一会，他淡淡地说：“五千积分，相当于给公司打工五十年，你用来换这个。”

康芒斯笑道：“很值啊，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吗？尝尝？”

真的是很完美的一杯咖啡，上面还有漂亮的心形拉花。

可能是他的错觉，路西韦德疼痛的味道似乎减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