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给他平板，让他登录账号，康芒斯看了一下，拍卖用的是一种叫古珀的虚拟货币。

康芒斯：“参加拍卖得有钱吧，你能给我整点钱吗？介入这个契约场试试呗。”

Porta：“万灵通钥正在分析权限，修改财富数据。——好了。”

康芒斯张开手，黑金卡片在他的手中旋转，卡面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符号，在黄铜钥匙下方。

康芒斯：“我现在有多少钱，资产过亿了没？”

Porta：“果然，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资产过亿就叫有钱人了？我在承诺书上找了一个规则漏洞，直接给你进行虚空担保了，不用消耗任何实体或概念资产，卡内余额无上限，想怎么刷就怎么刷。”

这不就是游戏里的无限金币挂嘛。

给他玩到破解版了。

康芒斯用卡片在平板背面刷了一下，成功登录了一个用户名是“K”的账号，侍者确认没问题后退到了一旁。

康芒斯手指夹着卡，笑眯眯地撑着下巴，心情大好。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要是回去以后还能这样就好了，都不用多，工资卡里有两千万，他立马就从这个狗公司辞职不干了。

可能是他笑得太得意了，路西韦德朝他这边淡淡地看了一眼。

拍卖会开始了，康芒斯坐直身体，研究正事。

拍卖流程优雅，迟缓，很有仪式感。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上，侍者推上拍品，主持人戴着白手套，揭开绒布，一一介绍。

前几件拍品是暖场用的，画、摆件、雕塑什么的。

有的雕塑是用真的天使标本做的。

退化成了长满眼睛的羽毛翅膀的天使，经过特殊处理，去除了骨肉的部分，只留下了皮和翅膀，仍保持着生前宁静的姿态。

羽毛翅膀柔和地收拢，眼睛静静地闭合，翅膀表面包裹着陶瓷似的物质，仿佛回到了最初诞生时、破壳而出的瞬间。

很美，但用标本做雕塑还是有点恶心了。

主持人介绍说，这是一位贵族心爱的宠物死后，主人不忍心和它分开，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达成永恒什么的。

康芒斯听了这套扯淡的说辞，觉得更恶心了，由于太扯淡，还萌生了一种别样的搞笑感。

现场竞价激烈，几个包厢里的贵宾都出价了，打到了三千多万古珀。

藏品被九号包厢的客人拿下了，康芒斯猜那个可能是公爵。

他对它们的货币没概念：“这是多少钱？”

Porta：“在古国大概能买下一座小型城邦吧。”

康芒斯：“它们也玩的破解版？”

Porta：“没有，人家是纯有钱。”

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多他一个能怎样。

下一件拍品是一条细密的蛇骨素链，没有吊坠装饰，银色链条顺滑纤细，“反向银”材质的，是古国山脉里特有的一种金属，和银几乎一模一样，但没有负面效果。

一件有点年头的小工艺品。竞价不温不火，一百五十万。

康芒斯说：“这个不错。”

他刚好想试一下万灵通钥能不能支付成功，等会验资失败就尴尬了。

康芒斯对侍者说：“帮我出个价，把那个买下来，拿来给我。”

侍者礼貌地询问：“伯爵大人，您想出价多少？”

康芒斯想了想，说：“六千万吧，凑个整。”

Porta：“......你是暴发户吗，你能不能稍微有一点金钱规划。”

康芒斯：“没办法，我们有钱人是这样的。”

万灵通钥创建的虚假账户被视为有效。

侍者报上了他的出价。

主持人特地重复了三遍他的加价，才说：“成交。”

会场有些骚动，贵族们窃窃私语，似乎很震惊，今晚的最高价竟然是这样出现的，不知道是谁这么随意挥霍。

康芒斯拿着那条项链，对光看了看，做的很精致，摸起来像水一样冰凉柔软。

他对路西韦德笑道：“路总，你戴一下试试，这个好像能中和银的特性。”

他们都戴着面具，康芒斯看不见他的表情。

路西韦德上身微倾，从茶几上拿起项链，手掌托着。

他手指上被戒指灼伤的伤口缓慢愈合，浓郁甜腻的味道变淡。

银戒指被反向银吸收了特性，逐渐冷却下来，失去了惩戒的效果，变回了一枚冷冰冰的金属。

康芒斯在面具下低低地笑了声，觉得很神奇，这样很好，银不会灼伤他了。

过了一会，路西韦德低下头，戴上了项链。

这条的款式极简，但很衬他，长度刚刚好到他锁骨的位置，像一缕银色的月光垂在他的颈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