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王硕在木板厂外张望了很久,才等来步履从容的江又眠,见人出现在街道口,他才激动地上前,搂住江又眠肩膀,高声赞扬:
“眠哥,果然有你的!你昨天跟我讲让我把厂子机器打开,果然,那一伙人没多久就在厂子外转悠,”他说着嘿嘿傻笑两声,顺手接过江又眠身后厚重的背包。
“怎么还有书啊?”
江又眠瞅了一眼没有吭声,王硕跟着他来到模板厂里。
“方法管用就行。进去地时候江又眠道。
中午时分,王硕听他吩咐,又将模板厂的几台机器全部打开,机器地轰鸣声震耳欲聋,院子里拴的两
只狗止不住地狂吠,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出了模板厂,在附近一条宽阔地大马路上瞎转悠。
今日庆安地天算不上晴朗,灰蒙蒙的眼看要下雨地样子,王硕一身迷彩羽绒服,仍缩着脖子冻得直哆嗦,见江又眠穿个黑色夹克,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短袖,下面地牛仔裤也不知穿秋裤了没有。
他看着最近刚出现在他脖子上的项链,银色十字架,复古又炫酷,忍不住问:“眠哥,你这项链哪里买的,还有吗,给我也整一条?”
他不知道江又眠这条克罗心地十字架项链价值几何,也不知道这条项链背后的含义。江又眠瞪了他一眼,而后转向前方,懒洋洋随口答:“五金市场,遍地都是。”
“批发来的?”
王硕见这条项链无论是质感还是光泽都不像是十几块的地摊货,心里疑惑,挠了挠头,便没有再问。
可没过多久,他们便听到模板厂子里的狗叫声再次响起。
两人从近路抄小道跑回去,在快到厂门口时,江又眠看见一伙人正鬼鬼祟祟扒着围墙朝里面看,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又都退到不远处,摆明了是想来个守株待兔。
可江又眠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才是那只稳操胜券的黄雀。
“干什么呢?”
江又眠站在几人身后,胳膊交叉,气定神闲地问。
那几人吓了一跳,纷纷扭过头,看到是个年轻英俊的小孩,十几二十岁的样子,顿时胆大嚣张起来。
“你谁啊!”其中一人走过来道。
王硕刚刚赶到,站在江又眠身旁。
这一伙五个人见又来人,纷纷凑近,为首的那个年级大点,三十出头,指着江又眠和王硕说:“这家模板厂,跟你们什么关系?”
“这是我家的模板厂。”
“你是,这家厂的儿子?”
王硕点点头。
为首那人额头三道横纹,个子不高,穿着件土黄色的外衫,其余几人皆穿着蓝色工作服。
“回去跟你家大人说,我们龙哥交代了,你们家木板厂尽早换地方,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们是合理合法在这里建厂的,凭什么你说走就走?!”
王硕有些气不过,“之前恐吓骚扰我家工人的,也是你们几个吧?”他指着人道。
“是又怎么样?你们既然来了这,就要守这的规矩!”
江又眠抱着双臂,冷冷的扫视着面前这人,看着他嚣张跋扈地态度,眼角的戾气加深了几分。
“规矩?”他音色冷重,“谁定的?定的什么?”
短短几句话,尽管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疑。
那人顿时被噎了一下,五个壮汉立在原地。
“在我们的地盘,强哥说的话,就是规矩,我劝你们尽早听劝,否则让你们哭爹喊娘!!”
“你们是食品厂的吧?”
江又眠一问,对面几人更加疑惑,其中一人发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食品厂的人?”
江又眠莞尔一笑,“很简单,味儿重!”
他说着扇了扇鼻子。
后面四个穿制服地工人纷纷低头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王硕在一旁瘪笑。
“是又怎么样!就你们两个兔崽子还想恐吓我们?”
他指尖正对着江又眠,话又说的结结巴巴,可一脸凶神恶煞看起来着实倒胃口。
江又眠看了他指尖一秒,脸上一阵死寂,“收回去。”
“什么?”
“我最讨厌,被人指着!”
话音刚落,江又眠一脚踹在那人大腿根上,‘疼’字还没喊出口,后面几个人蜂拥而上,王硕想去帮忙,却被他眼神吓退。
江又眠抬手挡住几人地招式,顺便道:“王硕,包。”
“哦好!”
他赶紧打开背包,把江又眠从五金市场淘来地东西扔了过去。
江又眠接住两根钢管立在原地,凌厉凛冽地气势顿时将对面吓住,他手上青筋突兀,眼神像鹰一样狠毒,整个人有种不要命的气场,和他看起来十几岁高中生地年级格格不入。
“强...强哥!”
“看什么,给我上!”
话音刚落,他站起身直扑向江又眠,可却被他手中地钢管勾住脖子,一个反身被贴在江又眠身前被他拖拽出好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