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着今天正好有空正好玩一下滑滑车,自从上回冬天一别后她还没再来过,她也有点想那些狗子了。
他们三个来到人群尾巴排起了队,队伍老长老长了,苏芸还和苏平之嘀咕,要不算了吧?等排到估摸着太阳都要下山了。
“老板!老板!”
他们正说着话呢,在队伍旁边巡逻的福子瞧见苏芸,开心地大叫起来。
有阵子没见,福子晒黑了点儿,但整个人看上去强壮了不少,人也精神了,完全不似之前弱小可怜的蔫巴样。
福子跑过来冲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兴冲冲地拉起——
阿沉。
福子本想拉苏芸的,为着男女有别,他拉起了从前经常在后院一同共事的阿沉,嘴里嚷嚷着:
“排什么队啊!走走走跟我上前面儿,您三位那还用排队,这不是打我福子的脸吗?”
他带着三人来到队伍前排,伸手拦下刚要排到的客人,“不好意思,您二位再等一会儿。”
排队的是两位年轻的男子,等了许久还被人横插一脚,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什么意思啊?怎么还插队啊?明明我们先来的!”
“是啊,不会是收了人家的钱来加塞儿吧?那可不行!”
“收什么钱!”福子眼一瞪,双手叉腰,“这三位是我家亲戚,他们来了就不用排队!”
说完福子又换了张笑脸看向苏芸三人,“快请~”
………
就这样,苏芸他们迎着众人不太友善的目光,尴尬地坐上了滑滑车。
“下次等福子不在我们再来玩。”苏平之说。
苏芸连连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玩了一圈后他们这才来到柳树下,苏平之找了处好位置,阿沉把带来的旧布铺在草地上,苏平之把一个巨大的竹篮放在上面,里面的吃食都是苏芸准备的。
苏芸掀开遮灰布,把油纸包好的鸡肉饭团和桂花酥先拿了出来。
阿沉帮忙把旁边的瓦罐从篮子里拿出,打开一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海鲜面汤,油纸包里还有提前煮好沥干的面条,保温做得极好,过了一个时辰还是温热的。
苏芸把包着鸡翅的油纸包打开,唔…这个有点儿凉了,一点鸡皮粘在纸上,翅身上面凝着一层油光。
不过吃起来还是无比美味的,苏芸本来想做成甜口的,但想着最近大家吃了太多甜食,于是改成了黑椒鸡翅,受到了好评。
她做了十只鸡翅,很快就剩下最后一块,苏芸吃了些面条和饭团后已经有些饱了,可阿沉和苏平之却死活不吃,坚持要留给她。
嗝~撑死了。
三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苏平之说书院里来了只野猫,每天晚上喵喵叫,吵得他们睡不好,只有给它吃的它才愿意安静下来。
苏芸也和他讲了账房跑路的事,以及李行老是怎么带着人把钱追了回来,还有焦糖布丁,以及新认识的朋友,美食搭子张锦书。
说完二人齐齐把头转向阿沉,阿沉正靠着树干坐着认真听,见他们看来有些不解地挑挑眉。
“你呢阿沉,最近干什么呢?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苏平之问道。
阿沉想了想,“我…我在劈柴。”
苏平之:“……除了劈柴呢?”
“送餐,喂鸡,打水,还有收拾卫生。”
苏芸:……
苏平之:……
苏平之凑到苏芸耳边悄悄嘀咕,“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虐待阿沉,不让他休息?”
“别说了哥,我已经开始愧疚了。”
二人对视一眼,苏平之吧自己还没吃的那份桃花茶冻推到阿沉面前。
“阿沉,这个给你吃。”
桃花茶冻是苏平之在千味斋买的,除了茶冻他还买了琼叶糕,乳糖羹还有玫瑰卤。
千味斋是云洲有名的甜品铺子,里面的东西价格不菲,按现代的话来说属于轻奢品牌。
苏芸尝过他们家的蒸雪梨,水润清甜,还带着新鲜的玫瑰香,吃完那个以后吃饭都不香了!
那还是张锦书买来赠她的,她前阵子做了些桂花酥,咸口的。遇见张锦书过来续费贵宾卡顺手赠了她一份,没想到还收到了还礼。
这妹子能处。
而且张锦书对美食很有研究,不仅是吃,还有她还很懂怎么烹饪,会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创新。
一来二去的,二人时常凑一起交流菜品,彼此的厨艺也都长进不少。
今天这些甜品是苏平之掏的钱,自从苏芸给他送饭以后,书院里的伙食费他就没再交了,省下的二钱银子苏芸给了他,他收了下来,又连同之前攒得三钱一并拿了出来,买到了这些热门甜品。
这几包小玩意比他们面馆的菜都贵,不过自家妹妹喜欢,那买来就是值得的。
吃完饭后三人躺在野餐布上,随着风的吹拂偶尔会有柳絮飘落,像纸片似的。
“……所以就是这样,按咱们现在的收入大概七月份就能把旁边的铺子盘下来了。”休息片刻后,苏芸给二人讲起了自己未来的商业计划。
这次她靠谱了许多,一步一个脚印,不像当初似的说什么干满一年别墅靠海之类的鬼话。
“要不要先把店铺租下来呢?这样压力还会少些。”苏平之问。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苏芸伸出一根手指冲他摇了摇。
“不n能赌人性,要是老板看到咱家生意好了眼红,提出涨租子或者收回店铺自己干呢?那样我们就陷入被动了。”
“有道理,还是芸儿考虑的周到。”
“那现在还差多少?”
“十五两左右,咱们店一个月的收入,但是账面上得多留些钱,以防万一的。”
说到这里,旁边的阿沉突然坐了起来,拍了拍苏芸的手臂。
?
苏芸扭过头,与阿沉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