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乙在一旁听了既觉得可悲又觉得可笑,神情莫测。
突然,她发觉前面那对男女不走了。
奇怪的氛围如潮水般从他们脚下流泻而出,流到了柏油路上,漫到了苏乙脚下。
苏乙慢慢抬头,心道,感觉朝我这边看过来了……可这和我没关系吧,是我先来的,又没故意偷听……
思绪忽然被截。
因为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相亲对象——甘灿!
前几日约她去海湾公园却未及成行的甘灿!
她自觉有一些心动的甘灿。
刚才的对话,甘灿?
苏乙瞬间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是母胎单身,冰清玉洁,连初吻都还在,可人家不仅有前女友,一直到到现在两人都还在纠缠。
而且现在已经将近十二点,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的停车场……
她的目光由从最初的闲散地吃瓜变成万分警惕,后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向甘灿。
眼里甚至含着几丝惶恐,恐惧他靠近自己。
甘灿对苏乙如此狼狈地坐在马路牙子上也倍感诧异。
她的头发一部分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一部分落下来盖住眉毛和眼睛。
虽说穿着警服,但警服很脏,脸色惨白。
这副样子别说甘灿,就算是陌生人见了也会心生恻隐。
甘灿的前女友陈幼岚也有一样的感觉,倘若那个女人今天不是穿着一身警服,她肯定要从手包里翻几枚硬币扔给她,好歹叫她去买个包子吃……
但事与愿违,苏乙越是恐惧他靠近,他越是目标明确地走了过来。
他优雅地在她身前蹲下,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副探究的神色。
酒店停车场的路灯很亮,那光束直直打在苏乙身上,把她肩头的警徽照得发亮,额头也照的发光,琥珀灰的瞳仁浸在阴影里,像星星坠落在黑色的海水里。
大概五六秒的时间,他探究完了,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小朋友今天很不一样!”
音色低醇又迷人。
苏乙此刻却没心思欣赏他那动听的嗓音,有些僵硬地站起来,神色冷淡。
但掩不住疲倦过后产生的娴静柔美,她故意用粗鲁的语调回应他:“甘先生何必吃惊,物有一变,人有千变,若要不变,除非三尺盖面。”
“今日你我竟然没死,有变故很正常。”苏乙最后这句话不知是不是为了说服自己,好不让眼泪落下来。
甘灿挑了挑眉,眯起眼睛打量她,表情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几分钟后,他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我的车在前面,我送你回家。”
“什么意思?甘灿,你故意气我!”反射弧有些长的陈幼岚在一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发觉他们认识。
甘灿冷冷瞥陈幼岚一眼:“你如果还要在我跟前晃,那就等着坐牢吧!”
“你!”陈幼岚痛心跺脚,“阿灿!你非要做那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