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竟然没有否认。
这个回答反倒叫苏乙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转移话题,抬头望望天空,“好黑呀,月亮都隐进云里。”
“嗯。”他还是同一个答案。
苏乙有些自讨没趣,后面闭紧牙根不再说话,一直到黎丰生把车开过来,他们都未再说一句话。
这个男人是值得探索的,他很神秘,很遥远,又有一些不同寻常……
但她不要做舔狗,她永远要做自己最忠实的粉丝。
坐在回家的车内,苏乙如是想。
“为什么走的时候气氛那么冷?”等红绿灯的时候黎丰生回过头来八卦。
“冷才是正常的,毕竟我们又不熟。”苏乙怪声怪气,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倦怠,“之前是我太过热切,舔人脚指头了……”
“噗……”黎丰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发出一阵哼唧唧的笑声。
——
十月十二日,天气晴转多云,下午四点。
在黄雀区茂林工业园内一个大型制药厂的地下室内。
苏腾飞手下的一号爪牙费延正毕恭毕敬的接待一个梳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费延带他参观着地下室齐全的医疗设备,“郝先生放心,我们这里的设备和医师都是一流的,你看那边,是无菌手术仓,绝对保证魏小姐下周能够顺利移植。”
费延口中的这位郝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依云市印山区发改委主任魏思光的秘书郝栋宇。
而他们口中的魏小姐是魏思光7岁的小女儿魏甜。
她一年前在医院查出尿毒症,每周都要靠着透析排毒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
透析会让一些患者面部浮肿,魏甜亦是如此,每次都哭着喊着不要去医院变猪头,说是同学们都笑她。
这些年魏思光一直在向依云市各大医院申请女儿的肾移植手术,手续繁琐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肾源稀缺,好不容易有捐献的新鲜供体进入医院,却都和自家女儿匹配不上。
就这样从魏甜六岁一直等到十岁都没有匹配成功的肾源,魏思光急的日夜不安。
也不是没有想过从他们夫妻当中移植肾脏,但魏思光惜命怕死,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又后悔……他爱自己的女儿,但是这种爱绝对不能超过他自身。
而妻子血型和女儿不匹配,所以亲属移植被否决。
最后寄希望于器官移植的黑作坊。
而苏乙的二叔苏腾飞就是依云市器官移植黑作坊的幕后老板。
他养着十几个私人医生,在依云市郊区有三个地下诊所,都藏在有着合法手续工厂的地下室内。
肾源当然是非法获取的,他们共有四个渠道获取器官:
其一:来自于一些自愿拿钱卖肾以及被迫引诱卖肾的年轻人,如果要拆解“被迫”两字的含义,那就不得不提苏腾飞名下的黑网贷公司了:
先以低息高额引诱年轻男女进行贷款,然后利息暴涨,手续费暴涨,最后到手可能只有借款总额的10%-20%,使这些人无力偿还。
接着,他们开始暴力催收,逼的你走投无路,此时会天降一个贩卖器官的中介,仿若救世主般亲切地告诉这些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只要卖一个肾就能把贷款还清,恢复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