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乙问话的间隙,甘灿已经抬手把菟丝花的灵识打散了……
这种情况下,它的灵识如果要重新聚集,恐怕要再等几千年。
在菟丝花灵识被打散的瞬间,森林顿时安静下来,鸟声没了,风声没了,连蟋蟀都不敢发声。
藤蔓失去束缚的力量,苏乙从半空跌落,落进甘灿的怀里。
“你刚才说什么?”他低头问。
苏乙不吱声了。
如果他要杀她,刚才就不必接她,任她摔在地上摔晕不是更好下手。
“不下来吗?”在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他好声气地问。
苏乙仍旧不说话,将眼泪鼻涕汗水蹭到他的衣襟上。
他怔了怔,神色如常,“我送你回家吧!你状态不好。”
从他们所处的位置到他们停车的地方大约有300米。
但这300米苏乙都没从他身上下来。
他的胸膛宽阔结实,身上有温暖安神的异香,叫人身心惬意,可苏乙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的脸。
因为她心里有深深的疑惑。
此刻他们虽然亲近如恋人,可她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异性间的那种攀缘。
她觉得他的心离自己很远,远到无法用任何距离丈量——视此虽近,却邈若山河。
甘灿抱着她往回走,一直把她抱上自己副驾他们之间都未曾说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在车子经过浮桥附近的景观大道时,她问了甘灿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是叔叔派来围猎我的吗?”
在她读高中时,她的二叔苏腾飞就开始安排相貌好、学习好的男性接近苏乙,给她量身定做杀猪盘。
从高中到大学到工作至少安排了六七个优质男,其中有两个确实也博得过她的好感,可是后来都被她发现他们居心不良,至此便关上心门,拒绝任何异性接近。
他正专心开车,留给苏乙的是一个骨相极佳的侧脸,听见她的话后,慢慢减速,从后视镜观察路况,然后拐进辅道,刹停。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庄重:“不是。”
她看着他,眼神呆呆的,脑子起先一片空白,而后在空白区域一笔一笔勾勒出的他的脸。
召南完全了解这种眼神,亦能看见她脑海中的那副画。
眼前的小朋友对他动情了……这很麻烦,因为情爱终成枷锁,他不锁她,可她会锁他。
他不是来地球玩的,待找到星兰以后势必要离开地球。
“苏乙。”他似乎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叫她名字。
苏乙回神,羞愧地低下头,似乎在虚妄的想象中亲近他也不道德。
“你听我说。”他扶住她的肩膀。
苏乙这时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煎熬的期待着。
“不要用肉眼看东西。”她盼望的话没有听到,却听到这莫名其妙的一句。
疑惑就在眼眸里凝结,她诧异地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到他说,肉眼看见的东西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