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松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计算了一下时间:“再有半个小时拖车该到了!”
专案组负责人林局不耐烦地松了一下自己警服的领口,“我们现在等于被罪犯牵着鼻子走,查车,车被偷!找到车,车又被烧毁!如果不能从车上提取关键物证,那这二十天等于白忙!”
众人噤声,面色沉重,一时间,办公室里乌云压城。
分局副局长谢关辉沉思了一会,突然将头转向关鸣峰,“你那边那个周凯审的怎么样?”
“他肯定知道一些内情,就是不肯开口,他笃定我们没证据不能拘留他!”关鸣峰怒气不平。
痕检组长郑青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家先不要这么悲观,就算是放火烧车,也不可能把车烧成灰,只要能确定那辆车里有两个受害者的DNA,就能拘捕周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他背后的人。”
林局目色忧虑,问关鸣峰:“那个周凯的家庭情况调查过没有?尤其他的银行卡,近月来有没有大笔的款项收入?”
关鸣峰应道,这个周凯是个单亲家庭,婚后和自己母亲汪虎菊、妻子李韵住在一起,夫妻俩育有一个九岁的女儿,打听到他们的女儿最近报了钢琴班,一对一那种,而且家里最近还买了一架10万左右的钢琴。
“虽然他的账户上没有查到异常的大额进账,但根据夫妻俩年平均收入,送女儿去学钢琴又买钢琴这一点,推测他近来应该得了一笔意外之财。”
林局点点头,低头思考了片刻,忽然抬头对关鸣峰道,明天是周六,小孩应该放假了,你去周凯家里把他老婆孩子带过来,就说我们这边有话要问,让周凯在另一个房间看着我们问。
关鸣峰很快就明白了林局的意思,语气瞬间强硬有力起来:“好的!”
后面众人又讨论一会儿案情,其中法医室的黄主任提到凶手的动机:“我认为这是有目的的杀人,可能是器官贩卖。”
此言一出,喧嚣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了。
此前,大家讨论过凶手的动机,有一部分人认为是复仇,挖器官纯属为了泄愤。
有一部分人认为是特殊的异食癖,凶手可能存在心理变态。
但没人往器官贩卖上面想,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凶手不至于那么猖狂吧!
但黄主任的话一出,大家汇总细节,才发现,不排除这个动机是凶手真实的动机。
“如果凶手是一个团伙,专业从事是器官贩卖,那他们为什么要蠢到把尸体抛到游乐园?为了挑衅警方尽早把自己暴露?”林局一连三问。
“或许是分赃不均产生的内部矛盾。”有人答。
魏松点点头:“我认为有这个可能。”
这时,林局又问:“视频侦查组能不能从视频里提取到开车嫌疑人画像?”
视频侦查组组长吴良摇头,“嫌疑人离开的时候进行了细致的伪装,戴了帽子、太阳镜、口罩,光有半个身子的体态,要非常熟悉他的人才能认出来。”
苏乙坐在角落里,目光无望地落在会议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上,绿萝外面一圈的叶片枯萎卷曲,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在开专案会之前,是她暗中引导自家科室黄主任往贩卖器官方面想的。
虽然黄主任已经提出凶手动机是人体器官贩卖组织,但大家似乎对抛尸车辆的原车主以及他所在的宠物殡葬馆没有丝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