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佳丽拿衣服的手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这套拜年服是有配毛领和玉挂饰的……你自己先换上,我给你去找配饰。”
听到罗佳丽的脚步声远去,苏乙开始把外套和外裤脱下,只剩一套鹅黄色的保暖内衣还穿在身上。
衣服倒是容易穿,就是那个裙子,它是有腰带的,有点像马面裙的款式,苏乙穿来穿去都穿不好。
正气馁之际,听到身后虚掩着的门发出轻微响动,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靠近。
苏乙还以为是罗佳丽回来了,微微侧身,“伯母,这个裙子我穿不好,您帮帮我好吗……”
甘灿也不会。
但她既然开口求助了,他少不得尝试一下,于是俯身帮她。
苏乙忽感一阵清凉,似乎带着些外头凛冽的雪气,她猛地回头,甘灿半蹲着的身影骤然闯入眼帘。
甘灿不愧聪明,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研究出这个裙子的正确穿法,甚至替她把腰带系好……
罗佳丽在门口看见二人举止亲昵,掩笑而退!
端着饰品下楼时,又不禁忧虑,这小子以后莫不是个妻管严!
“好了。”甘灿直起身,肩头越过苏乙的面颊,那凉气,那异香,令苏乙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又是一串晶莹鼻涕,不过这次没有落到苏乙自个身上,落到了甘灿的大衣上。
苏乙瞬间石化,张着嘴想道歉,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最近够倒霉,今天够丢脸了,还来?
甘灿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平静,他淡淡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就把大衣给脱了。
里面穿的是一件纯黑的高领毛衣,更显倜傥不羁。
苏乙此刻身心俱疲,没了心气和傲骨,瑟缩着肩蹲下,“不懂为何,我在你面前永远像一个小丑……”
甘灿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将苏乙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伸手摸她额头:“发烧了吗?”
见苏乙不说话,甘灿认认真真打量了她一圈,用叙事的平静口吻道,一个月不见,你瘦了很多。
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让苏乙委屈不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圈后似涟漪般坠开。
吧吧嗒嗒坠个不停。
甘灿凑近,贴近她的唇给她渡气,完事后给她擦眼泪。
“不哭,一切会变好的。”他嗓音淡淡,但力量宏大。
苏乙顿时觉得浑身舒畅,连小腹都暖和起来,好像身上的毛孔全都打开,身体内的污浊湿气通通从毛孔排出,宇宙间的光明能量源源不断从毛孔涌入身体。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声道,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你,娶我吗?
似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甘灿此刻是她的浮木。
“娶。”
“等下吃过午饭我们去找你爷爷,商量一下彩礼和婚期。”甘灿的意思是,订婚这一流程直接省了,速战速决。
“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的那种娶?”她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被娶是因为被爱,而不是因为被利用。
甘灿沉默。
以他的来历,目前她还不足以叫他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