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正有些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陷在地面一角的光斑内,看起来像在发呆又似沉思,脚上趿拉着一双灰色棉质拖鞋,长腿自然地耷拉在地面,给人一种舒适惬意的感觉。
两个都很忙的人谈恋爱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每次想见他的时候分局就会有事缠上来,缠的她精疲力尽。
周末她是有空的,但他周末有一大半时间在出差,联系他两次他都没空后,她便不再主动。
实话说,她很想他,但她也骄傲,一直在等他主动联系自己,没想到一天又一天,手机里关于他的消息始终为零。
她于是赌气似的也不再联系他,尽管闲下来的时候恨不得看他头像八百遍、朋友圈三千遍……
一想到思念他时的那种心境,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盘剩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心就变得很疼……
苏乙可怜当时的自己,而今看到他,内心只有酸涩,酸涩到气愤的那种。
她突然从镜子里转身,大步走向甘灿,捧着他的头吻下去。
没有接吻经验的笨蛋却偏偏要做这种略显侠气和侵略的举动,后果自然不雅观。
甘灿推开她,凝视她的眼睛,好声气道,如果是接吻的话,似乎方法不太对……但如果是咬人的话,也不该逮着一个地方咬。
苏乙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内沁出一层淡薄的水光,好像窗外的雾游进了眼睛里。
雾里的情绪错综复杂,有委屈,有茫然,亦有难以言喻的疲惫,好像什么人使她身心俱疲的产生深重的乏力感。
甘灿的手臂忽然被雨珠砸中。
室内哪来的雨?
他低头,后又抬头,原来是苏乙的眼泪。
甘灿握着她的手,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想问她,为什么哭。
但是苏乙却不愿再把心事陈列——显而易见的单相思。
她已经把心扉袒露到血肉模糊,这个时候还要她去陈述事实、践踏自尊的话,未免过分刻薄。
只掉了一滴泪,她就把眼睛里剩下的眼泪给憋回去了,甚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用松快语气转移话题,说,甘先生,我其实没有一只小狗。
甘灿微微侧头,似乎没听清她说的话。
这一次苏乙声音更加清晰:“甘先生,我其实没有一只叫明明的小狗。”
甘灿点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嗯。”
“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的。”
苏乙把头垂下去,久久不再说话。
在一个月前,在他们分别之后,苏乙为了婚后不被甘灿发现她骗人,特地让玉叔去宠物店买了一只泰迪回来,给它取名【明明】。
但后来,有将近10天的时间,苏乙快被这只变态狗搞崩溃,它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发情:鞋子,凳脚,发财树,苏乙的手臂……但凡它能抱住的东西都免不了遭受凌辱。
那天半夜苏乙出现场回来,累的快要虚脱了,明明竟然跳上床,抱着苏乙的右脚做出下流的动作,苏乙把它赶走后它又吠叫不止,一下就变成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苏乙崩溃大哭,哭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