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思勉之前你还是先想想……”秦闯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想什么?”
原本秦闯是想提醒路繁,之前为了打听情况自己已经把她想要离职的事情告诉了方思勉。
依照方思勉的性格,碰到路繁不可能不问。
但,路繁会怎么说呢?
是像昨天应付何一舟一样的说辞吗?
秦闯很好奇。
意识到这件事后,秦闯反而不想提醒了,他语气自然地说,“想想到时候点什么菜。”
果然,路繁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反而认真思考起来,“也是,有段时间没去观鹤楼吃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推出什么新品。”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二十分钟的车程很快结束。
下车,路繁怀里又被塞了一大束花,今天这束是蓝粉色调的,似夏日的幻梦。
“你别再订了,我没有那么多花瓶装它们了。”路繁抱着花有些苦恼。
昨天晚上为了把那束巨大无比的“第一天”整理好,她连自己八百年不用的水杯都翻出来了,家里大大小小角落全都摆满了花。
没想到今天上午会议刚告一段落,花店又送了一束“第二天”过来。
路繁顶着总裁办众人八卦的眼神,需要用尽所有力气才能克制住表情不崩。
不用想,那个没有她在的八卦群肯定又聊疯了。
“为什么要拆?就这样一整束摆在家里不好吗?”
路繁嘟嘟囔囔,“又没有客人,家里摆那么大一束花做什么?”
“行。”秦闯点点头,没有告诉路繁其实自己订了一周的花束,连续七天,每天的都不一样。
时间还早,路繁怀着点别的的心思,抱着花,一直磨磨蹭蹭没挪动。
秦闯也站在车旁低头看着她。
最后,他还是轻笑了一声,问:“今天想吃宵夜吗?”
终于听到这句话,路繁连忙点头,“想!我先上去把花放起来,你等我一下!”
其实刚刚在车上她就这么想了,尤其是坐上车,上班的那种疲惫感慢慢消退之后,就觉得这个夜晚还很长,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身边的人一起分享。
他们在一起之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独处过,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搞得她都没什么实感。
在电梯里,路繁对着光洁如镜的电梯门检查了一下脸上的妆——底妆有一些氧化了,等会换好衣服可以补一下。
没错,送花上楼只是借口。
她完全可以把花重新塞进秦闯的后备箱,但是,路繁想梳梳头发再换一身班味儿不那么浓的衣服。
毕竟,这算是他们迟来的约会?
虽然只是去吃个夜宵。
-
雅致明亮的私人包厢内,路繁吃得开心。
她本来就喜欢和秦闯一起吃饭,很放松,很自在,而且秦闯总能带她去一些非常好吃且只服务vip不对普通散客开放的私房菜馆。
秦闯坐在她旁边,没怎么动,只是间或拿起杯子喝两口水。
路繁吃得津津有味,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不吃?”
“你吃吧。味道还好吗?”
“嗯。”路繁满意地点点头。
秦闯垂眸看着她因为愉悦而微微眯起的眼睛,身体微偏靠近了一点,“有开心一些了吗?”
这个问题把路繁问得措手不及,她仰头小声嘟囔,眼睛圆且大,“为什么这样问啊?”
秦闯依旧看着她,声音轻缓带点沙沙的质感,钻进路繁耳中,“我看你这段时间总是不高兴,既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休息。现在好一点了吗?”
……路繁没想到自己最近的异样都被秦闯看在眼里,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一时之间,心里意外又羞赧。
她捏着调羹,有一种被看透了的羞耻,感觉自己靠近秦闯的那半边脸都烧了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秦闯低低的笑声。
人羞耻到极致就会生出莫名的勇气,路繁不好意思到极点甚至有了点怒气,这个人居然还敢笑她。
路繁重新抬起头有些不满地瞪着秦闯。
却不想看见秦闯一只手撑着脑袋,平日压低的眉目舒展,狭长的丹凤眼此刻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融融地注视着她。
路繁心跳都有一瞬间失序。
“继续吃吧。”秦闯逗弄了一下人便收手,无意打扰她吃饭的好兴致。
路繁点点头,视线又重新回到面前一桌子餐点上,大快朵颐。
明亮的灯光下,柔软的红唇湿润,咀嚼吞咽的时候会不自觉嘟起。
秦闯正看得出神,旁边的人突然偏过身来,夹起一个虾饺递到他面前,另一只手还在下面小心接着。
“你尝尝这个,虾好新鲜,甜甜的。”
秦闯愣了一下,那双黝黑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他看,一脸期待。
他敛眸,微微低头,就着那双路繁用过的筷子,将那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含入口中。
“好吃吗?”路繁迫不及待地问。
秦闯耐心咀嚼吞咽后,才捧场地点头。
见状,路繁也满意似地点点头。她往自己嘴里也丢个虾饺,默默在心中将“喂男朋友吃东西”这件事情上打了个勾。
就在昨天,她刚点亮了“牵手”成就。
秦闯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明显上扬了,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吃一边轻微摇摆,要是有毛耳朵估计早就欢快地立起来了。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修长的手指勾起几缕发丝,绕着发尾打转,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亲近。
路繁有些不习惯,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但抬眼看见秦闯,又觉得很亲密很喜欢。
真好,第二天也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