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脸的心痛,“可是,只要阿闯当家就不会有老二一家的容身之处。”
秦玉荣轻拍着母亲的背为她顺气,“我上次跟二哥通过电话了,他们现在还好。阿闯还年轻,心里有气是正常的,或许等以后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体谅您了。”
“说到底我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现在居然这样对我。”老太太越说越不高兴,但好歹情绪缓和了一些。
“他现在都三十了,连个恋爱也不谈。你有空去物色物色哪家有合适的姑娘多给他介绍。”
“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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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太太那里出来,秦闯并没有直接去开车,而是回到自己住的主楼,站在天台上吹了一会儿风。
秦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之后一直都是分开住,老爷子带着秦闯住在主楼,直到秦闯成年离家。
如今,这栋象征着秦家主人地位的建筑独属于秦闯一人,但他也很少回来了。
夜风微凉,秦闯双手撑着栏杆一脸冷肃。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你有空查一下老三家最近是不是和港城那边有联系……老太太母女俩一样精明,估计会借着寿宴做点文章,你多盯着点。”
电话那头的人应下来。
通话很快挂断,但没过一会儿,又有电话拨进来,秦闯看见来电提醒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怔松。
“喂,你……吃饱饭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过来,带着预料中的温馨与柔软。
秦闯绷紧的面容瞬间就软了下来,他都能想到她此刻肯定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在温暖明亮的室内给自己拨的这通电话。
“吃过了,你呢?”
“我也已经吃过了。”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好像还没适应身份转变后该怎么在电话里沟通。
好在路繁率先从最开始的不适应慢慢主动说话,絮絮叨叨的。
今天阿姨做了什么什么菜,是她从小吃到大的,今天再次吃到很是怀念。
表弟景邃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长高了些,现在已经是个大男孩子了,看起来漂亮又酷酷的,路繁猜测他在学校应该很受女生欢迎。
她还叮嘱秦闯家里的花要两三天换一次水,如果有枯萎腐烂的让阿姨及时清理,不然会招蚊虫。
……
路繁说这些的时候秦闯偶尔插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路繁突然问他是不是回秦家了。
秦闯顿了一下,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你怎么知道?”
“因为三年前,你站在你们家天台给我打电话的那次,电话里也是这样的风声。”
“我记得很清楚。”她肯定道。
秦氏庄园临江而建,从楼上可以看到江面上往来的轮船和江对岸鳞次栉比的高楼。
秦闯目光远眺,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路繁家人时的场景以及那个北城有名医药世家的长子淡淡瞥过来的一眼。
那个时候的秦闯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后来回过味儿来,品出那眼神中有探究也有警告。
临出发前,秦闯找了个机会问路繁是否还决定要跟他去江城。
路繁依旧坚定,“去啊,为什么不去?”
“你家里人同意吗?”
“……确实不太情愿,但不会影响我的决定。我一直坚持,他们也不会强迫我的”
她强调,“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北城的。我也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彼时秦闯以为路大小姐只是不想一直生活在家人的庇护下,想去别的地方闯荡一番。
毕竟她当初选择那份工作就是为了反抗父母的安排。
可为什么是江城?为什么是他?
在路繁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感情的时候,秦闯就已经被她这样坚定地选择过了。
路繁还在电话那头嘟嘟囔囔,“秦闯,你不喜欢回去就不要回去嘛,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 。”
秦闯心中一片柔软,“我现在已经没有不开心了。”
“可是你刚刚一定非常不开心。”路繁已经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答应和你一起吃晚饭了。我们和露露一起吃晚饭,不用去见那些讨厌的人。”
只是略微想一想这个场景,秦闯就觉得今晚的那点点不快都被一扫而空。
“怎么感觉现在不开心的人变成了你?”
路繁:“我不想让他们欺负你。”
他轻笑,“谁敢欺负我?”
他现在是一家之主,谁能进这个家门由他说了算。
老太太本就是老爷子的续弦,他父亲是原配正妻所出,因此算不得亲祖母。
今日去问安不过是有人提及,为了众人面子上都过得去,否则他才不来这里听这些不中听的话。
但路繁不高兴,已经开始有点无差别攻击了。
“想都不用想,他们肯定又说这说那的。享受着家族分红,但又在背后对你说三道四,我可太了解这些人了,一群蛀虫。”
小姨父家虽然是北城景家的旁支,但几代人发展下来也是个庞大的家族了。那些人不思进取,躺在小姨父的事业上吸血,还要嘲讽小姨出身普通,配不上他们家的门楣。
但在小姨父面前是从来不敢这么说的。他们知道小姨父爱护妻子,当着小姨父的面只有恭维。
口不对心两面三刀,路繁见识了太多。
“何一舟也真是的,你要回去他也不回来陪你去,他这个未来大管家也当得太不称职了。”
秦闯笑了起来。
路繁就是有这样神奇的魔力,让他忘记所有凡尘负累,觉得这个世界有她在就还算不错。
只是可怜远在青城加班的何一舟,冤枉地打了个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