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龙辰笑得更加开怀:“礼貌……哈哈哈……他们以为你的名字叫李茂。”
“那个光头上次对我竖中指。”少龙淡淡地说,“我刚才留意,他那根中指还折着呢。这一次,他总该知道什么叫‘礼貌’。”
“你礼貌?你礼貌你把他们打成那样?!”龙辰指了指十几人离开的方向,“那几个需要扛走的,可都是你打晕的。”
“所以,剩下的几个才肯好好听你说话。”少龙踢一脚地上的钢管,“你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我就是来找他们的。不然事情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龙辰撩着衣服,抹一把脸,“走吧。”
出了小路,两人沿着主干道向前走。对于目的地,一个没说,一个也没问。
但似乎,就是有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如面对围攻时,可以完全将生命交托于对方。
“该说不说,今晚,还好有龙少爷。”龙辰朝少龙递过去烟盒,趁机察言观色,“我昨晚和他们约的,真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么多人,各个儿带着家伙事儿。”
少龙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两手掏掏裤兜,转头看看龙辰。
龙辰刚点燃嘴边的烟,也没熄火,顺手送到少龙眼前,一边自然而然地给火苗挡风,一边说:“这烟跟大中华是没法比,你估计没抽过。”
少龙犹豫一瞬,略微低头,叼着烟,凑近龙辰的手,吸上一口,把烟点着,缓缓吐出烟雾。
“抽着怎么样?”龙辰眼中透着期待。
“还不错。”少龙端量手里的烟,反复看看,“什么牌子?”
龙辰把烟盒朝少龙眼前亮一亮:“龙烟。这儿的特产,基本只在我们这边销售,别地儿很少能抽到。我一般只抽这个黑盒,经济实惠。这系列也有高端的,等有机会的话,和你分享。”
少龙轻轻点点头:“第一次抽。”
两人抽着烟,慢悠悠走着,偶尔不慎一脚踩在钢管上,或是刻意踢开钢管,发出噼里啪啦地响声,距离玄武广场越来越近。
龙辰时不时觑一眼少龙。从刚才最后那一棍子,他能够感觉出来,少龙准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心情极差,压抑着愤怒。
他看得清清楚楚,少龙在他出现之前,就已经准备动手。依据就在少龙的手上,右手的毛巾早就缠好了。如果他晚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少龙会出现在巷子里,完全是个意外。一个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大晚上带着毛巾出来。
龙辰想到,少龙住的鬼屋,是没有办法洗澡的。而这位阔少爷,是个干净到有些洁癖的人。
“我问你个问题,”少龙淡淡开口,“什么是balizi?”他不知道是哪三个字,只能尽力模仿生命投资人说这三个字的发音和声调。
龙辰抽烟的动作一顿,咳嗽一声:“如果你想问的是‘笆篱子’,那是监狱的意思。笆篱,也就是篱笆两个字倒过来,因为篱笆和以前监狱的铁窗结构很像。子,就是父子的子。你怎么会问起这个?从哪儿听来的?”
“监狱啊。”少龙喃喃地说,浅浅吸一口烟,仰天吐出烟雾,“听别人说的。”
父亲进过监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爆炸性新闻。在他小学第一次把同学打骨折后,父亲带着他去医院看望同学。回程路上,父亲和他讲述,之所以最初五年没有在他身边,就是因为在服刑。父亲也非常敞亮地告诉他原因,总结起来很简单,年轻气盛,过失杀人。
从那以后,少龙每每出手都十分谨慎,更是从不主动惹事。可是,他需要有地方发泄居于重组家庭,以及周遭环境给他带来的负面情绪。搏击、练拳、擂台,成为他疏解情绪的唯一途径。
“咱俩去武馆洗澡吧?打出一身臭汗。这次不收你钱。”
少龙回过神:“好。”
洗澡,是他出来的目的。他本来就想到不服去看看,能否碰到龙辰。
“你这几天都没洗?”龙辰调侃着,“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忍受的?”
“偶尔放学回去用自来水洗。”
“噢~”龙辰拖个长腔儿,“难怪你滑板飞一样,自来水凉吧?竟然没把你折腾感冒?”
“我体格好。”少龙瞧一眼龙辰,后者脸上挂着坏笑。
“我们这边儿吧。其实没有天天洗澡的习惯,顶多就是三伏天,会洗得勤快些。龙少爷,试着入乡随俗。”
“我爱干净。”
龙辰哑然失笑:“你那洗澡,跟冲凉似的,干净不到哪儿去。”
少龙略微皱眉,瞟一眼身旁的人:“你管我。”
“那我可不敢管。”龙辰一手拉开武馆大门,“龙少爷,请吧。”
时间很晚,服务台里的女生笑着和龙辰调侃几句,趴在台子上玩儿手机。武馆里只有两个学员,在擂台上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