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龙辰来回跑,少龙和他约定,放学之后,在酒库见面。
少龙来到酒库的时候,龙辰还没到。他放下两人的书包,再次环视整间房。
来到昨天站定的地方,他仔细观察面前的墙。
这片墙,与其它地方不同,白中泛黄,但又不似墙体那种淡黄。
少龙缓缓抬手触摸,猛地缩回手。
是软的!像木质。
想到不服网咖的暗门设计,他谨慎推了一下墙面。
“喀哒!”墙面弹开,是一扇小门。
从里面看,门是由几块破木板草草拼接起来的,板与板之间,空隙很大。另一面则是用墙纸一类的东西,整体糊上。最外面,刷上白涂料。
这道门后,是一间很小的屋子,一张两面靠墙的旧床,一张旧矮桌,堆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所有东西,落满灰尘,显然许久没人动过。
“谁让你乱动?!”
少龙吓一跳,转身看到龙辰站在门口,面色不悦。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扇门?!”龙辰问,顺手把门关上。
“我不知道,我……”少龙在脑子里找说辞,“我不小心碰开了。”
“那屋子,以前酒库负责人值夜班睡觉的地方。”龙辰面色恢复如常,“你也有一颗喜欢探险的心?忘了我和你说过,这酒厂死过人?”
少龙记得,正因为他记得,所以才不敢去追问龙辰。
他始终记得,两人打架那晚,龙辰说到父亲不在时的语气和神情。
少龙不由自主的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又暗自摇头,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发现,龙辰对于搏击相当有天赋。只要是被他避过或反制的招式,就不会在同一招上失利。
两人练几天,对彼此越来越熟悉。多数情况下能够猜到,拳脚怎么来,怎么回。
这种时候,再维持一贯练下去,意义不大。
少龙也不提前和龙辰打招呼,找到对方破绽就出手。他手掌虽然有伤,但身法和腿法灵活巧妙,不少时候,依旧能够压制龙辰。
龙辰一拳打过来,他看也不看,翻掌抵挡。
拳头打在掌心,少龙霎时疼得皱眉。
“啊!”龙辰惊呼一声,把少龙的手拉过去,反复查看,解开被血染红的纱布,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吧?”
少龙有一瞬恍惚,龙辰的声音入耳,与耳朵里一道稚嫩的声音重合。他还没来得及捕捉,又有另一道童声,带着哭腔儿说:“嗯~疼……”
“对不起,我忘了。”龙辰歉疚地说,“真的很疼吧。”
少龙感受到手掌心一阵风抚过,回过神来,看到龙辰正垂首凑在他的手边,轻轻朝着他的手掌心吹气。
原本钻心疼的手掌,转为又麻又痒。
他忍不住动一动,把手往回撤,却没能撤回来。
“唉,都怪我。又渗血了……”龙辰自责地说。
“没事儿。”
“嗯?”龙辰狐疑瞧一眼少龙,“你刚才……好像是说……”
“什么?”少龙追问。
龙辰摇摇头:“没什么。回去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你练是不练了?”少龙稍微用力,抽回手。
龙辰愣了片刻,笑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先回去包手。”说完,拎起两人书包,全部背在身上。
少龙到底是没有拗过龙辰,手掌纱布换新。
在不服写完作业,完成当天的学习计划,时间已将近半夜。他以笑笑需要喂为理由,坚持回鬼屋。
笑笑吃饱喝足,屋里屋外来回跑。其实,它饿急了是能够自己扒开狗粮袋子的,甚至于逼急了都能跳窗户。
少龙打开行李箱,翻出张扬送给他缠手带。半晌,又放回去,塞到箱子夹层里。
转眼,距离运动会只剩下一周。
两人晚上练习的时间越来越长,练累了,就躺在练功垫上休息。少龙曾建议龙辰去屋里休息。后者无论如何不肯进去。
他也就不再提,侧目龙辰,不禁想起两人翘老宋英语课,在学校仓库睡觉的日子。
龙辰有时会讲点儿关于这个酒厂的故事,昔日的辉煌,几代人的传承,是镇上绝大多数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可惜,没有撑过第三代。
少龙则会在两人休息的时候,给龙辰讲秦汉的攻守路数,说得头头是道。
龙辰不敢置信:“你见过他打比赛?”
“我们去武馆的时候,他不是在那儿训练吗。”
“就那?就那么几眼,你就全掌握了?”
“六分吧。”少龙说,“剩下的,只能等你上场和他交手,再指点你。”
龙辰张了张口,冲少龙竖起大拇指。
“你上场的时候,会想什么?”少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