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是我的。”少龙站在卧室门口。
张扬转而倒在少龙的床上:“不错啊。主卧,多少钱一个月?”
“没多少。”
“嗯?”张扬一双观察入微的眼睛,紧紧盯着少龙,端量半晌,“这是龙辰的家?”
少龙面上一怔,看着张扬,不敢置信。
“我猜对了!”张扬笑得自信十足。他摆弄桌上的倒计时日历,“今天的还没翻。你不会是看到我的消息,才起床吧?”
少龙耸耸肩,两手一摊:“你以后还是做侦察兵吧?不然太委屈你了。”
张扬哈哈一笑,翻过一页数字,转身去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副没开封的手套:“给。上次说给你带过来的。”
“谢谢。”
张扬又把一大堆学习资料拿出来,倒空行李箱,随意丢在一边。
“你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少龙说,“我就能告诉你,多带衣服。”
“咳~我家在跟关禁闭似的,一直都没摸到手机。后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就没追着我妈要手机。”
张扬说着,注意到桌上的期末考试卷:“哇塞!你这成绩,肯定又是榜首吧?”
“月考和期中考的时候,我半套半套的答,结果期末考成绩惹出了作弊风波。”
“你可以在他们面前,再答一遍,用实力说话。”张扬低头翻了翻卷子,“这题……”
少龙没等到下文:“怎么了?”问完他就想起来,龙辰的卷子也在里面。
“没什么。你回头看看我们那边的卷子,我都给你找来了。期末考的也有。你找时间,做一做。”
“我在计划帮龙辰补课。”少龙说。
“嗯。就这分数,确实需要补。”张扬转头问,“给他补课,和你住进他家,哪个在前?”
少龙愣了一下:“住进来是十一月,给他补课还在规划中。”
张扬了然,朝门外看看:“笑笑呢?!”
少龙脑子里“嗡”地一声,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忘却地事情,霎时充斥脑海,与生命投资人争吵地声音,回荡在耳边。
他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和张扬说,到底是被扔了?还是丢了?又或者是卖给狗贩子了?
张扬听完,轻叹一声,拍了拍少龙肩头:“笑笑那么乖,肯定投胎做人了。”
“水烧好了。你去洗澡吧,水温开高一些,免得感冒。”
少龙给龙辰发过去消息:『他知道我住在你家了,你晚上该回来就回来吧。』
直至张扬从洗手间出来,少龙那条消息还是未读状态。他觉得,龙辰一定又在和网客打游戏。没有他监督,可以放肆的打一天,或者打几天。
两人聊起期末考,张扬一拍大腿,从书包里翻出一套卷子:“跟我妈申请过来看你的代价,她要求我必须把这套卷子吃透,否则,回去就等着挨军棍。”
少龙充满同情的目光,翻翻张扬的期末考所有科卷子,然后拿出张扬给他带的那套:“时间还早,我先做一遍,再给你讲。争取在你走之前,给你全讲明白。”
“你要不顺便叫龙辰来一起听?”张扬说,“你不是要给他补课吗?一只羊也是牵,两只羊也是放。省时,省力,更省事。”
“他……差得有点儿多。”
“他想考哪里?”张扬随口问。
“还没定好,暑假再看吧。我先答数学卷子,你困的话,就先睡觉,一会儿喊你。”
“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习题册,你做了吗?给我看看吧。”
少龙抽出两本数学的给张扬,定好闹钟,投入一场考试。
张扬趴在床上,没翻几页,注意力从习题册转移到做题的人身上。
相比上一次过来,少龙眉宇间少了几分郁郁。
没收手机的三个月里,两人的轮回式聊天,少龙从未提到生活的改变,没有说过笑笑的事情,绝大多数围绕着两人的学习进度,考试成绩。
想起上次见过的那间破房子,张扬环视这间主卧,将少龙有所改变的功劳,归于环境变化,归于肯给少龙半个家的龙辰。
安静的房间,只有少龙神情专注,提笔写个不停。
张扬划拉划拉手机,拍张少龙做题的背影,给母亲报平安。
少龙做完卷子,看一眼时间,关掉还没响的闹钟。
听到身后一阵轻微的呼噜声,他悄悄转头,蹑手蹑脚地起身,拽过被子,盖在熟睡的张扬身上。
已经是晚饭时间,他给龙辰发过去的那条消息,还在未读状态。并且,连头像都灰了。
想起连续几天与杨虎早出晚归的龙辰,少龙隐隐有一种直觉——龙辰根本不在网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