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土匪窝其中一条潜规则——算总帐。
两人平日里没少在秦昊脸上蹦哒,龙辰早就欠着帮秦昊打人的交换条件,加之后来秦汉的事情发酵仇越积越深。
少龙搜索笼斗相关信息,在一堆严厉打击非法赌拳,及警方屡次端掉地下赌场的新闻里,夹杂着几个简短高糊的视频,角度奇怪,像是偷拍的。
笼子里的拳手带着头套和露指手套,身上只有一条短裤。即便画质特别糊,仍然能后看出来,两人浑身血迹。那些浅色头套的选手,脸上血迹染红头套,令人看了更加血脉膨胀。
“你怎么在看这?”张扬神色紧张,“少龙,你可不能有歪想法,你缺钱就跟我说,我借你,你可别……”
“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你可别吓我。咱们武馆有人为了钱去打这种比赛,不知道有没有赚到钱,反正人没多久就死了。”
少龙惊疑:“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会儿住院呢。据说,他也是看赢比赛有钱,结果一时路子走偏,找这种开赌性质的。后来听说被端了,窝点就在离咱们不远的一个小县城里。唉~真是没想到。”
少龙没找到有用线索,想着给龙辰发信息,犹犹豫豫,最终一个字没发出去。
待到天都亮了,他索性不睡了。起来给张扬煮粥,热包子。
张扬也早早就醒了,所有东西塞进空行李箱,只留一个随身小包。
少龙给张扬穿件厚外套,倒出一小袋松子。原想陪着张扬送到大火车站,却得知下午有暴风雪,火车暂停回程。
火车缓缓开动,一抹绿色,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在路口稍作停顿,他直奔不服网咖。
“哟~少龙,”龙菲问,“你那个小兄弟呢?”
“回去了。”少龙朝着大厅扫一眼,特地瞟一眼监视器,“姐,那个……”
“大……龙辰没在这儿?”
“昂。他这几天打比赛去了。”龙菲轻松的说。
少龙吃惊不小,暗自琢磨龙菲的语气,似乎对龙辰去打比赛不以为意。
果然,那条龙不是只会套路和打架,但是打比赛……
他想起之前运动会的散打赛,想起龙辰在练习和上台的种种表现,隐隐揭开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他踌躇着是否多问几句,或许龙辰只是打个普普通通的业余赛。
“大龙没和你说过吗?他和飞虎每年这时候都去打比赛,”龙菲说,“好象是几个俱乐部组织的,冠军奖金不少。”
“在哪儿举办的?”少龙谨慎地问。
“这我还真不清楚,每年地方不固定。也就年前几天,估摸这两天该回来了。少龙,你要是不忙的话,帮我看会儿吧台。我进去做午饭,你中午在这儿吃吧。”
少龙答应一声,越想越是心神不宁。以他了解及参与过的比赛,时间段不会选在年关前后,奖金扣掉俱乐部抽成,分到冠军手里根本没多少。
按照龙辰把什么都默默背负在身上的性子来说,打比赛的说辞,极有可能是为了敷衍龙菲。
暴风雪即将来临,几名网客早早离开,网咖第一次在傍晚就清场。
三人顶着铺天盖地的风雪往回走,二狗子满不在乎,迎着风跑,被吹得摇摇晃晃,几次摔进雪里,倒是麻利地爬起来,不哭不闹,不依赖任何人。
一直受龙辰姐弟照顾的少龙,对于没能在龙辰出门时,为龙菲分担,表示歉意。
“姐,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千万别和我客气。”少龙说,“龙辰既然在外面忙,你尽管和我说,我非常乐意帮忙。”
“没事儿。你现在可是人生关键时刻,任何事情,让位学业。”龙菲轻叹一声,“要是大龙有你十分之一自律,我睡觉都能笑醒。”
少龙没接话。他可以监督龙辰自律,却无法控制那条龙心中,一切事宜的轻重缓急。
“给他补课,一定很累吧?”龙菲说,“别勉强自己,也别被大龙耽误你的学业。”
少龙摇摇头:“龙辰进步很快。他只是……”
“你不好意思说?”龙菲笑了笑,“他只是上课睡觉,落下太多。我也是从学生时期过来的,这种事情,一旦松懈,很难再绷紧学习的劲头儿。”
少龙抿着嘴唇,轻轻应和一声。不知道混在风雪里,龙菲能不能听见。
二狗子满脸雪,仰头缠着龙菲问过年的时间,得到回答满意地跑在前面。
“其实,我比他还想知道他妈什么时候来接他走。”龙菲说,“那样,我可以直接关掉不服,出去打工。大龙就能好好收心学习了。”
少龙看一眼快成雪人的二狗子。
这小鬼头就像是龙辰姐弟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如果没有他,他们的生活应该比现在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