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没疯!
星野耷拉着脸,一瞬都不想忍,立刻便要拒绝。言蹊却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先她一步开口:“更何况,天星子道长昨夜出现在王姨娘被杀的现场,也有犯案的嫌疑。若你是冤枉的,可与玄清宫一起洗清冤屈;若你是那妖邪,有他们在侧,也能防止你继续伤人。”
星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怀疑她杀害了王姨娘?
他凭什么将场中众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唯独摘除了自己!?
这么离谱的事,不该只有她反对。方芙与她有龃龉,明明也该跳出来反驳,可星野余光扫到她,见她垂着眼睛,不止不反对,瞧这还有几分……恭顺?
莫不是这宅子也闹鬼?这人被鬼上身了?
星野咬牙切齿,将目光重新落在言蹊身上,恨不能扑到言蹊身上,撕下他那层伪善的面皮。她站在夜风中,深呼吸几次,好歹压下这股子冲动,冷笑道:“我瞧言神医也对这案子感兴趣,要不一起?”
言蹊谦逊摇头:“在下不过一介医者,唯懂治病救人,不懂捉妖降魔。此事还是交由擅长此事的仙长们来做吧。”
星野还要说什么,被沈谊打断。他的双目黑漆漆的,看不出心底的想法,只是语气颇为冷淡:“就按照言神医说得办吧。春日宴将近,还望各位仙长尽快查清真凶,还沈宅清净。”
话音落下,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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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发生了凶案,今夜沈宅中气氛愈加凝滞压抑,透不过气。
许是玄清宫三人在宅中值夜,沈宅阔别了一个月的静夜终于归来。后花园中无妖怪闯入,没有乱七八糟的声响,只有风吹树摇,伴着树丛间隐约的虫鸣,平静安逸。
从王姨娘处回来后,星野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困乏至极,却无法入眠。她的脑海中划过这漫长一日的所有经历见闻,一会儿骂言蹊,一会儿骂那作恶的大妖,最终却落在了早晨时墙角的那颗笋上。
若今夜不给它挪位置,明日定会被小蜚挖走。
星野猛地起身,溜出房间,往白日里挖笋的竹林去。
在沈宅住了两日,星野知晓这一长串以月洞门相隔的院子已住满了大半,都是沈家二兄弟请来的客人。也知道这串院子的隔壁还有几间独立精致的院落尚还空着,听说是给春日宴的贵客所留。这次沈老爷出门,便是亲自去迎那贵客。
也不知这贵客是什么来头。
已是子夜时分,沈宅的客人们皆已入眠。月色稀薄,朦胧穿过竹林、漫过墙头,照在石子路上,像是铺洒了一层银霜。夜风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吹拂过星野的发梢衣角,如步在云端。
星野踩着月光,循着记忆来到白日里的竹林,摸索片刻后终于找到了那只笋……险些没认出来。
不过半日的功夫,只露出小小尖头的笋已有半臂高,紧贴墙壁生长。
照这种趋势,不等明日天亮,这墙壁便要被顶出裂痕。
那人说什么来着?笋依母竹而生,若是只带走笋,就算移到别处也活不了?
那连那竹子一起挖走便是。
星野捡起白日里丢在一旁的薄石片,吭哧吭哧挖了许久,还未寻到与这颗笋相连的母竹。她的四肢僵硬冰凉,站直身体缓和片刻,盯着眼前那堵没有生命的院墙,若有所思。
挪墙会不会更快些?要不先挪了墙,明日再嘱咐小蜚一句,让她放这根笋一条生路?
月色渐暗,银白的光被雾气遮挡,成了带着死气的灰白。星野想得出神,等到反应过来时,雾气已侵蚀整座院子,连不远处的房屋都只剩一个模糊轮廓。
和昨夜情况相似,偏又不同。
昨夜那只大妖竟然又来了!
今夜府中早有防备不说,宅子里还有三个玄清宫弟子,这大妖为何敢现身?!难道不怕被抓吗?!
星野来不及细想,转动手指凝出一把冰针,催动灵力,向从雾气中走来的人影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