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两秒之后她走出卫生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要带的东西并不多，因为她拥有的很少。

手机，绷带，自己。

检查完要带的东西之后，西尔维掰下床上的一截钢管，接着推开病房的门。

她举起钢管，礼貌地截住哈莉敲下的一棍。

钢铁碰撞，发出铛的一声闷响，震感传入两人手臂，哈莉甩了甩胳膊：“好麻！”

“嗨晚上好维维！”哈莉跟她打了个招呼：“这边要开始乱起来了，我刚准备救你……你的房间没上锁？”

“晚上好哈莉，非常感谢，我会撬锁。”西尔维让出位置，放哈莉进来说：“以及，我怎么没收到那位先生的通知？”

“谁知道呢？”哈莉耸肩：“现在不需要他了，我们一起出去也——”

“——怎么就不需要我了？”

伴随着重击声，一个似乎听过的男声强硬地插入了对话。

西尔维握紧钢管的手一顿，缓缓收至背后，顺带收好自己的视线。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要给自己取名“红”了。

……好亮的红头罩。

替两位闲聊的女士挡下准备偷袭的不知名人员，红头罩看向哈莉：“半路截胡我的保镖可不好，小丑女。”

哈莉哼笑一声，没有回答。

气氛有点凝固，于是西尔维主动朝红头罩伸出手：“您好，红先生，我是西尔维。”

红头罩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未来的保镖。我是红头罩，不要再喊我红先生了。”

“好的，我记住了，红头罩先生。很感谢您来捞我，”西尔维彬彬有礼地说：“但是您在执行计划的时候可以通知我一声，您觉得呢？”

红头罩沉默片刻：“我说这不是我的计划你信吗？”

西尔维瞥了眼地上想要爬起来的人，空手敲了下他的后颈，接住倒地的人，收走他的枪械，拖到一边放好。

做完这一切，她对红头罩说：“您真幽默，先生。”

红头罩：“……”

“我开玩笑的，”西尔维耸肩：“我相信您，先生。”

红头罩瞥了眼地上胸口仍在起伏的人，探究地问：“你不杀人？”

“如果您要求我杀，”西尔维说：“我可以杀。”

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但是，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她还是不想杀人的。

她的记忆有残缺，但印象深刻的部分是：她有过很长时间的受训经历，似乎她就在组织里出生长大，被训练成工具。

生命的重量在她手中无数次化为乌有。

但是她又活过来了，她不再为九头蛇效命，她活着是为了她自己。

……虽然没想起来杀她的人是谁，但是不要紧，重要的事会自己出现在脑海里。

西尔维注视着红彤彤的头罩，平静地补充：“当然，如果是威胁到您生命安全的存在，我会让他丧失行动能力，能不能活下来看他运气。”

“行吧。”

红头罩放过这个话题，对西尔维做了个请的手势：

“让我见识一下，我的保镖是否能让我平安走出这里。”

西尔维沉默半晌：“我不认识出去的路。”

哈莉顿时笑出声来：“我来带路！”

西尔维点点头：“你站我身后指路就好。”

她走向战场。

*

然后她新鲜出炉的老板说着有事就丢下她跑掉了，临走前扔给她一张简易版地图跟她说跟着红线就能走出去。

西尔维：“等等，那您干什么——”

倒下的墙柱隔绝了她的声音，也隔断了他们的路。

哈莉路过一间病房，看了眼，眼睛一亮，说着她跟里面的人有仇冲进去了，叫西尔维不要担心跟着地图走，她一会儿就来。

现在，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下西尔维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