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西尔维叹道：“措辞真犀利。”

达米安扬了扬下巴：“明天你还来么。”

“来的。”西尔维说：“我下个月才走。”

达米安皱了皱眉：

“听上去你不会再来。”

“或许。”她不肯定也不否认，语带笑音：“以后说不定你可以靠着这招认出我。”

她随意踢了块石子，达米安侧身回望，石子正中场外靶心。

*

接下来的事达米安不知道。

“为什么要说我会成为盟友？哦对了，这里有监听器吗？”

跟随塔利亚抵达为她准备的房间，西尔维终于不解地问。

“没有。你大可以放心。那么，你想成为什么？”塔利亚饶有兴致：“我的手下？还是敌人。”

“enermy”在唇齿间加重，带着威慑。

西尔维叹了口气：

“我更大概率会无法活到那一天。”

“我有预感。”她分析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塔利亚：“谁叫你把他们实验室砸了？”

“没办法嘛。”西尔维夸张地耸了耸肩：“一时情急，我没有别的选择啦。”

“那就加入刺客联盟。”塔利亚几乎是毫不犹豫：“成为我的杀手。换取我们的保护。这对你来说是笔划算的买卖。”

西尔维没有回答。

塔利亚拧眉，无意识显露出上位者的不虞：“九头蛇对我们来说是麻烦，但是藏起一个你还是很容易的，你在犹豫什么？”

西尔维弯了弯眼角，真心实意地感谢：“如果是为了报答我，大可不必。能给我一个休息的地方，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想要一个部下……我亲爱的的朋友，刺客联盟并不适合我。”

塔利亚：“你在送死。”

“看到你这样真好。”西尔维没有反驳，轻声道：“野心勃勃，逐渐强大。”

“还不够。”

“慢慢来嘛。你现在已经有了子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呢。”

“你可以试试跟他接触，他会让你惊讶的。”

“看样子你很为他骄傲。”

“别再转移话题了。”

西尔维叹息一声。

“我的回答是：不。有些事我是一定要做的。不能因为怕死就停下来呀。谢谢你，塔利亚。”

塔利亚靠近她，伸出手。

女人的身上带着铁锈与湖水的气息，西尔维没有躲避。

她顺从地仰头，让她摘下自己的面具。

那双深蓝的眼眸毫无遮挡地呈现在塔利亚面前，平静又疲倦：

“下个月我就离开。忘记暴雨。”

那样纯粹的克莱因蓝，像一场蒸腾的雨。

*

此后一个月，她果真日日到场，跟达米安成了能互称名字的关系。

“听说你三岁就能爬雪山，”西尔维兴致勃勃：“用了多久？我也想爬。”

“几个小时。”达米安说：“你的话，不会比我慢多少。”

西尔维：“可是我不能在三岁就做到这种事，你真厉害，达米安。”

达米安微微颔首：“我——”

“——不可以，”西尔维笑眯眯打断了他：“我明天就走啦。”

*

“母亲说你要去送死。”分别当日，达米安直入主题：“西尔维。你在想什么？”

他表示出自己深深的不解。

少女收敛笑意：“其实我不想死。如果我们未来再见面，我想做你的朋友。我想跟你比赛爬雪山。”

达米安冷冷道：“我不需要朋友。”

他又低声补充：“但我要继承刺客联盟的一切。自然要继承我母亲的朋友。下次见，西尔维。”

*

“达米安韦恩？”

男孩抬眸，冷冷道：“走开。我没心情说话。”

人们都知道韦恩家的小儿子性格不是很好相处，因此得到这样的回答，男人也不显得意外，耸耸肩就去找别人了。

*

西尔维跟她的上司在外面吹冷风。

“我们为什么要躲避你爸？”她不解地问：“你有daddy issue吗？”

“五倍。闭嘴。”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