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请睁眼,”提姆说:“昨晚是平安夜。”
芭芭拉举手,自爆身份:“我是女巫。我昨晚救了卡珊德拉。”
斯蒂芬妮:“狼人要杀预言家!”
轮到西尔维,她挺直脊背,面不改色:“我有异议。”
屋外的杰森翻了个白眼,真诚感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会演戏?”
迪克扑哧扑哧笑:“太好玩了。她是不是练过控制微表情?”
他回头透过游戏室门的玻璃,看得清楚,对方表面上从从容容,实际上桌子底下放在腿上的手都绞紧了。
“我觉得,”西尔维的下一句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有没有一种可能,卡珊德拉是狼人?”
空气一静。
“为什么这么说?”
芭芭拉起了兴致。
西尔维开始了表演:“因为我才是预言家。第一晚我查验了杰森的身份,发现他是猎人。当时太混乱了,我就跟着大家投了迪克,排除一个狼人。第二晚我查验了斯蒂芬妮的身份,发现她是平民。”
斯蒂芬妮点点头:“我确实是。”
“卡珊德拉第一天自爆自己是预言家可能是跟迪克串通好的,”西尔维继续说:“先票出一个狼人,放松大家的警惕,让我们自然而然不怀疑她的身份,第二晚她自刀,伪装成身份说破被狼人盯上的状态,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晚女巫不救人,但是第二晚女巫刚好有解药,不可能不救‘预言家’!”
她越说越流畅,越说越自信,甚至把自己都说服了。
说服别人的第一步就是说服自己!
她做到了!
芭芭拉鼓掌:“太有道理了!”
迪克在外面已经笑到无声锤弟了。
“太精彩了,”他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太精彩了!”
杰森还他一锤:“她是去戏剧学院进修了?”
“但是,”芭芭拉话锋一转,提出质疑:“你为什么不查验卡珊德拉的身份?”
西尔维:“因为我对斯蒂芬妮也有怀疑。她的推理太简单了,像是刻意的。”
斯蒂芬妮:“现在你知道我的清白了?”
卡珊德拉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我才是预言家。”
“那么,”提姆托着下巴:“请投票。”
小乔左看右看,觉得谁说的都有道理,为难道:“我弃权。”
“西尔维两票,卡珊德拉两票。”
提姆统计了票数:“平票,无人被放逐,游戏继续。”
*
第三晚。
“死去的是芭芭拉和卡珊德拉。”
“神职人员死亡,游戏结束,”提姆说:“狼人胜利。”
“好耶!”迪克冲进来,跟西尔维击了个掌:“我们赢了!”
西尔维:“好耶!”
小乔震惊:“原来你是狼人吗?!”
杰森棒读:“可怜的孩子,提前走入了大人的肮脏算计。”
卡珊德拉:“?”
谁杀的她?
西尔维高举双手:“不是我。我杀的芭芭拉。”
芭芭拉镇定道:“我杀的。我对卡珊用了毒药。”
卡珊德拉:“为什么?我是预言家!”
芭芭拉:“抱歉了预言家。因为我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狼人,我要排除隐患,如果杀了你游戏继续,就证明西尔维推断错误,她嫌疑最大,我们白天就票她出去,但是我没想到我会被刀——西尔维!”
西尔维正跟迪克庆祝胜利,她收回手,转头回答芭芭拉的疑问:“哦,你想问为什么会选你?还是为什么会猜中斯蒂芬妮的身份?”
她一摊手:“很简单啊,因为卡珊德拉是预言家,那么剩下三个人中有一个会是女巫。如果小乔是女巫的话,他会在第一轮救人,斯蒂芬妮和芭芭拉二选一,随便猜一个,猜中就赢了。斯蒂芬妮是平民,那么你就是女巫啦,而且你已经用了解药,带走你很方便。”
其实她的方法很朴素,场上心眼子太多的人反而弥补了这一点。
“原来还是赌博。”
杰森说。
西尔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错。”杰森点点头:“有脑子。”
达米安很显然不服气:“陶德!你的脑子去哪里了?如果我还在的话赢的未必是狼人!我们再来一局——父亲?”
男人的脚步声让他止住话音回过头去。
布鲁斯·韦恩朝年轻人们眨眨眼,那双美丽的钢蓝色眼睛蛊惑人心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他询问道:“带我一个?”
没有不带的道理。
西尔维身处在似乎被点燃的气氛种,瞥了眼跃跃欲试的提姆,主动申请:“我来当主持。”
提姆有些诧异:“西——”
“你玩。”西尔维果断拿走他手里的牌,表现出对自己定位的清晰认知:“我玩不过你们。”
接下来几局果然是血雨腥风。
场上每个人都心怀猜忌谁也不信任谁,狼人频频跳反认领身份,女巫开局就杀人,还有预言家疯狂举证。
场下也没好到哪里去,刀光剑影层出不穷,被错杀的好人立刻启动战斗形态,从这头打到那头,小乔制止这个制止那个,眼看谁也拦不住,索性和西尔维一起安详地蹲到桌子底下。
“没关系,”西尔维安慰他:“再过两分钟就结束讨论时间了。”
被无辜票出去的达米安可能还会结束谁的生命。
小乔喃喃道:
“这肯定是达米安最难忘的生日。”
西尔维:“……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