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钻进一张椅子下,趴着不搭理周棠。她第一次见白衡如此,嘟囔着:“还怪爱美呢。”然后想要伸手去揉。
正巧不远处一桌客人叫着添水,周棠答应着走开了。周棠这一忙活就没闲下来,一直到了傍晚。
白衡趴在椅子下睡着了,直到周棠把它揉醒,四下观望,店里已没了客人。
“关门吃饭了。今晚吃烤鱼,给你赔礼。”周棠笑道。
白衡这才从椅子下钻出来,一溜烟窜到了灶台前。
周棠见它吃得欢快,又提起了那告示的话题:“官府怎么知道你的样貌,你在来茶馆之前还吓唬过别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雷劈到此处的。”
白衡一边吃鱼一边还有闲暇回答周棠。
周棠心中满是疑虑,看向白衡的目光多了审视的意味。
许是那目光太过灼热,白衡吃不下去了,望向周棠:“你不信我?”
“你如何解释那画像,当时只有那两人和我见着了,我都没看清。”周棠回想那晚情景,癞头和刀疤脸先是被吓得几乎晕厥,然后又被白衡入了梦,虽不知最后如何离开,但白衡不可能还给自己留个麻烦。
白衡微低了头,随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得周棠头晕,问道:“你倒是说呀。”
“其实……”白衡停下步伐,支吾起来,“那日……见你出现……慌了神……出了些纰漏。”
“什么纰漏?”周棠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未曾注意,入梦没有维持住,那两人自行醒来逃走了。”
“那他们怎会隔了这么多天才上报官府。”
“许是昏昏沉沉吧,估摸着这几日脑子清醒了,才去报了官。”
白衡头越埋越低。
周棠忽地想到一个颇为重要的问题:“那他们会告诉官府,是在我这儿见着妖兽,官府来搜查怎么办?”
白衡又开始踱步。
周棠已开始思考跑路需要带上的用品了。
“我觉着……”白衡道,“虽出了纰漏,但他们也不会记得所有事。”
听着它肯定的语气,周棠的心定了定,这辛苦经营起来的茶馆,她可舍不得。
“你有几成把握?”对于白衡的能力,周棠这些日子了解并不完全,只能暂且相信它了。
“八成!”白衡肯定道,说完像是放下了心事,一溜烟窜回了灶台前,吃起了剩下的烤鱼。
那还剩下两成是怎么个说法,听天由命?
周棠一向不喜坐以待毙,正要把白衡拉来再问一番,天空突然一阵惊雷。
这两日不像有雨的样子,怎得又打雷了,自从那雷把白衡劈到周棠的院子里,她就对雷声格外敏感。
刚才那声惊雷过后,天空又恢复平静,外间却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