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当下就做了决定,附在林知意的耳边低语一阵,林知意点头离去。
翌日,周棠趁着早市结束后街上人正多时来了官府门口,对着那面鼓就敲了起来,直把官府门口的鼓敲得震天响。
路过的人们都驻足看过来,周棠敲得更卖力了。好一会儿,才有官差开了门问道:“何事击鼓。”
“小女子有冤!”周棠叫道。
官差只得把她带了进去,围观的众人自然也留下看个究竟。
周棠在堂上,拿出自己连夜所写的状子递了上去,里面写明自己所开茶馆经营内容,以及如何被陷害的过程。
堂上坐着那官爷拿着状子看,后方围观的众人伸长了脖子瞧,似乎那样就能看得到纸上的字,周棠不慌不忙从怀里又摸出了几页纸,转身朝围观众人走去,随手将其分发了出去。
这些纸上写的内容与那状子上的一模一样。
“这姑娘真是可怜。”
“这清风楼的东家,竟欺负一个姑娘家,真是可恶啊。”
“我早就听说那姓柳的欺行霸市,谁不怕他。”
“看别人生意好便栽赃陷害,若容了这样的人,以后谁还敢做生意。”
“咱们老爷可是好官,一定会替周姑娘伸冤。”
人群中闹闹哄哄全是议论之声,周棠余光瞟过,那几个带头之人是她认识的,之前在相府见过,他们扯起话题之后又默默隐于人群之中。
周棠嘴角勾了勾,没证据又如何,难道就只许那柳高卓造谣污蔑,她就不能无中生有。再者说,这其中虽有猜测的内容,可这明晃晃就是事实呀。
议论声越来越大,堂上惊堂木一拍,也挡不住众人的窃窃私语。原本要秘密审理了结的案子,如今只能当着众人的面审理。
柳高卓被叫了来,白衡也被带了上来。也不知他遭遇些什么,关在笼子里没精打采的样子。
周棠看得心里难过,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夹枪带棒,她带着愤怒质问柳高卓一番。
柳高卓表面依然风度翩翩,礼貌有加,问道:“周老板这便是冤枉我了,我确实找你买过茶方,你不愿卖,我也并未纠缠,如今你的茶馆用妖兽异能迷惑人心,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问题。”
他说的话似乎句句在理,周围人态度有所松动,谈论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周棠早知这些人靠不住,也没指望太多,只是想把气氛造起来而已。
“柳老板,我经营茶馆时日尚浅,有一事不明,现下是不允许妖兽存在吗?可明明清风楼也有妖兽啊。”
周棠已知道那妖兽探测器被做了手脚,但她毫无办法,那现在只得直接承认了,不过,怎么也得拉别人下水。
柳高卓一听脸色就变了:“一派胡言。”
周棠微微一笑,他能如此慌张,便说明这事儿是真的了。她虽没有被柳高卓诬陷的证据,可她有对方利用妖兽害人的证据呀。
柳高卓转头望向堂上的官爷,道:“大人,岂容她在这里信口雌黄。”
那官爷一拍惊堂木,对周棠道:“小女子莫要胡说,可有证据。”
“当然!”周棠信心满满朝人群中望去,可她期盼的人竟不在。
堂中众人也随着她视线望向人群,围观众人则在身边左看右看,渐渐地,声音嘈杂起来。
柳高卓已从之前的惊慌变得镇定,嘴角上扬:“不知证据在何处?”
周棠心里慌了,脸上不敢显,嘴上还逞强,道:“各位莫急。”
嘴上说着莫急,她心里直打鼓,昨日明明得到传信说一切妥当,怎得这会儿连人影都没有。
又等了一会儿,堂上官爷不耐烦了:“到底有没有证据,莫要戏弄本官。”
柳高卓也附和道:“如此咆哮公堂,可不能轻易揭过了。”
那官爷便喊道:“先打二十大板。”
这一声令下,白衡比周棠更急,他原本恹恹地趴在笼子里,此时起身挣扎起来。他一动,便看得出来是被什么禁锢住了,越挣扎越痛苦的样子。
“小白,别动。”周棠两只手已被官差拉住,她却心系白衡。
就在周棠被按在地上,板子高高举起时,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且慢。”
红娆从人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人,皆抬着笼子,笼子里装着周棠从未见过的动物。
柳高卓脸色大变,红娆走上前扶起周棠,与她耳语一番,周棠点点头,朝堂上道:“这些都是从清风楼搜出来的。”
“你胡说,不知从何处找来些妖兽就想栽赃我。”柳高卓还在嘴硬。
红娆不等他说完,就从这几人身后揪出两人,大力一推,他们就跪倒在地上。周棠这才注意到,一群抬笼子的人中竟然还有两人,都是被反绑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