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让人眼前发黑,但也让商怀川的脑子冷静下来。
王眷是个重承诺的人,即使应无恙使尽浑身解数,在合约期间,王眷大概率不会对谁动心。
动眼不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王眷昨晚还摸他,说明对他还感兴趣。
如果他喜欢了别人,就那副老实肠子,怎么可能一边喜欢别人,一边爱.抚他。
商怀川确定了自己的主场优势,才问起其他的事。
陈安:“报案了,人抓了。阿七招供商涤非胁迫他开车谋杀您,商涤非坐定牢了。刑事案件,无法谅解。”
阿七是商涤非的保镖,开车撞商怀川那个。
他原本差点死在国外底下拳场,被商怀川捞回来,隐瞒来路后送去商涤非身边,是商涤非的第一亲信。
上次如果不是阿七出国探望亲人,商涤非下药的事压根不会成。
开车撞人是商涤非的主意,阿七主动揽下差事,还录音留证,将商涤非锤得死死的。
至于什么时候下手。
商怀川给阿七的命令是事急可从权,商涤非是个脑浆没二两的疯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早作死早投胎。
商怀川给商涤非规划的路线是,先进去改造几年,磨磨性子,之后打包送去国外,和教子无方的商新叶夫妻团聚。
杀人的事面前,老爷子也张不开口留人。
至于旁系,都很老实,见了王眷只有讨好的份。
当天傍晚,商怀川知道了应无恙和王眷在餐厅的一切活动。
具体谈话不知道,但吃了什么菜,送出去的白玫瑰,没送出去的红玫瑰,都很清晰。
商怀川又急又气,很想立即回家,把王眷藏起来。
冷静下来是午夜的事。
白玫瑰是道歉,应无恙得罪了王眷。
红玫瑰没敢送,应无恙得罪王眷得罪的不小,很可能是原则问题,一下把两人的关系拉开了。
敌人的退步就是自己的进步,那么如何更进一步才是关键。
王眷心那么软,谁知道应无恙又会耍什么心眼讨他不忍心。
是了,王眷心那么软。
商怀川看着镜子里脑袋缠着纱布,颧骨一片青的自己。
真可怜。
生死一线间大彻大悟,忽然明白早就不是交易,是爱情,可不可以?
哪怕王眷一时无法接受,可受伤的他需要亲近的人照顾。
王眷必然会答应照顾他。
那应无恙这种不知所谓的人,还有站的地儿?
没感情就培养感情,朝夕相对患难与共正是感情的温床。
规划完成家流程后,商怀川叫来医生。
问清颧骨的伤大概一周内消退后,他的心态就更稳了。
新关系的出现,必然得在旧关系结束后。
结束后的一周做缓冲期,很合适。
商怀川打定主意,看时间是王眷趴在被窝玩手机的点儿,打电话过去,冷静而简洁的说:“眷眷,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