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人就被拽回去了。
之后是一点点想亲吻和不给亲之间的混乱,间或有一两句“为什么把声音关小”的疑问。
拿着几分紧急文件,掐着点过来的陈安,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他等在门口许久后,见从影音室出来的两人一个嘴唇红润双眼冒火,一个志得意满的脸上顶着个巴掌印,见怪不怪的汇报工作。
商怀川跟陈安走了,走前对王眷说:“有事要忙,你先睡。”
王眷没理他。
来这里后,他从来没等过商怀川一起睡觉,虽然这种没等过好像只有两次,但没等就是没等。
王眷回卧室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洗的有些久。
这不能怪他。
过往的经历让商怀川掌握了一部分他身体的激发技能,刚才虽然只是亲吻,但那种亲吻不算很普通,而他是个正常的还很年轻的男人。
王眷洗澡后就有些疲惫,早早睡了。
不知多久后,他被腿上的凉意唤醒,看到特意开到最低一档的昏暗的台灯下,商怀川坐在床尾,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捧着他的小腿,神情专注。
可能是睡意未褪,又或者灯光太温柔,王眷没有就势踹他一脚。
商怀川看过来:“吵醒你了?”
王眷:“没有。”
商怀川:“用点消肿杀菌的药好得快,睡你的。”
王眷叹息:“就不能不喜欢我吗?”
商怀川问:“你喜欢应无恙?”
王眷摇头。
商怀川:“杭风?或者别的什么人?”
王眷:“谁都不喜欢。”
顿了顿,他补充道:“包括你。”
商怀川眉梢微挑:“也就是说,这个世上,和你关系最近的人是我,只有我。”
王眷终究还是一脚踹了出去。
踹中了某人的胸口,然后脚腕被握住,脚背被亲了一下,小腿肚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他翻身逃走。
意外的是,没有被捉回去。
商怀川比他更快下床,并占据浴室许久。
王眷恍惚觉得,耍流氓的那个好像是他。
第二天中午下了雨,晚上雨势渐大。
当晚,王眷的手脚都被困住,手被拢在强健温暖的胸口,脚被夹在温热有力的腿间,后背的被子也掖得严严实实。
王眷抗议说热,但没得到回应。
他成长期受了很多苦,一到天冷的时候四肢末端就会发凉,但那是冷的时候,现在明明房子里的温度根本不低......
一夜好雨,第二天雨势渐大,雨水中甚至有雾气升腾。
雨越大能见度越低。
王眷祈祷雨再大一些,这样能更好逃走。
晚上六点,商怀川准时回来。
和平常一样的晚饭。
不一样的是,王眷喝了一大碗汤,又说想吃西瓜。
商怀川说:“西瓜性寒,还容易起夜,明天白天吃?”
王眷说:“给不起就放我走。”
商怀川说:“想吃就吃。”
话说完没多久,他起身走开了,脸色很难看。
王眷心道脾气还挺大,难道终于受不了他的骄纵了?
过了会儿,商怀川又回来了。
他好像无事发生,还摸了摸王眷的头发。
王眷躲了下,没躲开。
他沾着西瓜汁的手抓了商怀川的衣服下摆一把,看他很快上楼去换衣服,因为夜里的计划而紧张的心情倒松快了几分。
很快入夜,睡觉流程还是那些,王眷面无表情的接纳一个晚安吻,然后被搂的严严实实,只能闭上眼。
不久后,他被尿意憋醒,从商怀川怀里钻出来。
黑暗中,商怀川捏了捏他的脸,声音带着几分睡觉特有的低沉:“以后还吃不吃那么多西瓜了?”
王眷说:“吃!”
他拍开商怀川的脸下床,去洗手间前特意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
王眷回来后没敢深睡,很快去了洗手间,这次是三点。
商怀川握了下他的手,没说什么。
王眷又在床上挨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再次起床,这次商怀川没动静,估计是习惯了,也是被吵累了,压根没怀疑什么。
他顺势摸走手机。
好险,三点五十了。
王眷没有换掉睡衣,也没拿厚衣服,多一个步骤就多一份失败的风险,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王眷从洗手间的窗户往外看,窗户下隐约有灯在晃动。
是应无恙的人到了!
仔细一看,那个穿着雨衣的人在灯光下抬脸,分明是应无恙,他竟然亲自来了。
应无恙也看到了王眷,挥了挥手。
王眷下意识抬手回应,刚刚抬起手,手腕忽然被大力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