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眷已经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比无语更多的是震撼。
过年的时候距离他离开可没多久,那时候商怀川就......
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
这家伙,知道未婚夫三个字的分量吗?
堂堂豪门掌权人,这么信口开河,要是回头拿不出个未婚夫,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笑。
王眷因此给商怀川记了一笔,但这事要问出口,又不好问,索性当不知道。
游轮很大,在海上钓鱼的不止王眷几个。
傍晚,游轮上办了烧烤自助,大家可以自己烤肉吃,也可以去厨师那里拿现成的。
王眷烤的味道一般。
南江递过来自己烤好的:“试试这个。”
王眷尝了尝,味道很不错,不过烤肉是个慢活儿,也不能总吃人家的,就打算去厨师那里拿一些。
他刚起身,手腕就被握住。
商怀川说:“试试我的?”
他穿着休闲装,仰头时虽然还是一点不柔软,但又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温驯意味。
王眷才懒得搭理他,这个谎话精,未婚夫的事他还没和他算账呢。
周围许多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视过来,真新鲜,原来再严肃厉害的人一旦陷入爱河,鞍前马后的也和普通人没两样。
王眷并不能敏锐体察别人的心思,但看他和商怀川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无法忽略,也让人无法做出甩手就走,让另一个人尴尬至极的事。
他只好坐下,但没立即接商怀川递来的烤串。
商怀川说:“尝尝看,不喜欢的话我们去厨师那拿。”
王眷见他眉眼含笑,像只大尾巴狼,忽然计上心来,接过商怀川递来的签子,之后大吃特吃。
商怀川烤一串,他吃一串,完全不给商怀川自己吃的机会。
一串又一串。
王眷一边吃一边看商怀川的表情。
可恨这人养气功夫实在到家,居然没有一点不耐烦,还挺乐意似的。
他渐渐觉得没意思了,索性去船边吹海风。
未免商怀川又尾巴一样跟过来,王眷选了个相对僻静但并没有离开他视线的地方。
这时天色昏暗,大海变成深黑色,波浪涌动间似乎有寒气升腾。
王眷看得入神,忽然身边站了两个人。
打头的是个公子哥,身后的似乎是保镖。
公子哥白净清秀温文尔雅,王眷隐约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对方笑了下说:“我姓赵,赵时秋,不知王小少爷有没有听说过我。”
王眷说:“你好。”
这不是半年多前南川的谎言中提过的,喜欢商怀川,要拉破产的商怀川一把的赵家最得宠的少爷么。
不久前南川道歉时说,赵时秋确实喜欢商怀川,赵家也确实有撮合赵时秋和商怀川的意思,但商怀川不喜欢赵时秋,当众拒绝过,赵时秋脸皮薄,之后就出国留学了。
商怀川看眼王眷这边,对赵时秋的来意有几分猜测。
再看王眷有点谈兴,想到赵时秋品行不错,便没有阻止赵时秋和王眷交谈。
游轮上,赵时秋关注王眷许久。
这个年轻人样貌不俗气质温和,观之可亲,也难怪商怀川喜欢。
他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是释然。
不过这不是重点。
赵时秋这次回国是被强行召回。
自从他的姑姑赵有容姑父商新叶被送去国外,商家和赵家的关系就很僵,这对赵家的发展很不利。
而赵时秋是赵家数得着的,不被商怀川厌恶的人。
这次赵时秋的任务是接近王眷,对王眷表达善意,间接对商怀川示好,好让商、赵两家关系缓和。
赵时秋是聪明人,见王眷神色平静却不好奇,就知道王眷应该听说过什么,不过并不在意他的存在。
大概是商怀川给了足够的安全感了。
也是,原本那么冷清持重的人,如今跟前跟后体贴入微……
他按捺了心头的一点酸楚,温和说:“您和商总很般配。将来举行婚礼时,能让我有一观喜事的机会吗?”
如果赵家人能被邀请出席商怀川的婚礼,赵家被商家厌恶的谣言自然就散了。
王眷:“......我和他......”
他下意识想撇清和商怀川的关系,忽然想到南江说过,赵有容和商新叶勾搭到一起时商怀川还小,赵有容没少借着赵家给商怀川使绊子。
虽然赵时秋看着和气,但赵家伤害过商怀川,他不能在伤害过商怀川的人家面前说商怀川的不是。
王眷便按着对商怀川散布未婚夫之类谣言的无语说:“当然,不过得商怀川同意。”
赵时秋颔首:“谢谢。”
示好需得循序渐进,为免多说惹人烦,他就说:“那就不打扰了,以后有空一起玩。”
话音还未落,他身后的保镖忽然上前,蹲身抱住王眷的双腿一起一丢。
这人强壮高大,动作又十分敏捷,转瞬便将王眷抛入大海。
赵时秋惊愕说:“你干什么?”
保镖不语,蹲身抱他。
赵时秋挣扎无果,被丢麻袋一样丢入了大海。
之后这人跳下海,眨眼就被墨色的海浪淹没。
在保镖跳海的下一秒,又有人跃入海中,空气中只余南川惊愕的一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