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竞技场建在一处开阔处,四周插满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场上刻满符咒,颜色各异。
场中已有数十名弟子在切磋比试,剑光闪烁,法术轰鸣。
“宗门不反对弟子相互切磋,每年都会举办同山弟子之间的小比。每五年则是宗门大比,每十年还会有七宗大比。”枕秋风解释道。
“虫女人你来得正巧,明年三月初三正好是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七月初十则是十年一度的七宗大比。你都要参加哦。”雪团朝望棠梨贱兮兮的笑道。
七大宗招收的弟子的日子都早已过去,刚入门的弟子实力都比她高的多。像望棠梨这种新入门连辟谷期都没有到的新人去那只有挨打的份。
望棠梨也不甘示弱,瞪它一眼。
竞技场中两名弟子交手正酣。一人使剑,一人念咒掐诀。
凌厉剑气破空斩去,那人却丝毫不慌,一张红色的符纸从袖中飘然而出。
“爆破符。”
符纸在空中爆开,将剑气化开。不仅如此,那符纸还有后奏,火花四溢,整个防护阵法中接被火海覆盖。
持剑弟子被逼得连连后退,一脚踩出竞技场,他不由抱拳道:“尉师兄改良过后符纸果然威力非凡。”
被称作尉师兄的轻轻一笑,又是一张符纸而去,火海瞬间被熄灭。场上一切如旧,仿佛那场大火从未来过。
“好!”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
望棠梨朝两人看去,一位竟是亲传弟子,她不由的开口问道:“大师兄,他们这样不会受伤吗?”
“竞技场有防护阵法,最多受些皮肉伤。修真之路本就充满凶险,在宗门内受伤总比在外丧命强。”枕秋风顿了顿,“要不要看我演示一套剑法?”
不等望棠梨回答,枕秋风已飘然落入场中。
原本喧闹的竞技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恭敬行礼:“大师兄!”
枕秋风微微颔首,抬起手。下一刻一把剑便出现于他手上。
那剑通体如玉,剑身有淡淡青光流转。正是柃鹴。
枕秋风朝刚刚胜利的符纸少年走去,对台下的望棠梨介绍道:“这是你十二师兄,尉啼深。擅长符咒,是我们凛然宗符咒第一天才。”
闻言尉啼深朝下看去,一眼就看到那站在雪团身边的少女,他笑着点点头,算是问好。
枕秋风认真得看向尉啼深,开口道:“小十二,我们来比试比试。”
“乐意至极。”
山风骤起,两人对峙而立。
“铮!”
枕秋风右手按上剑柄,一声剑鸣响彻云霄。他手腕轻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随即剑势陡然加快。
“这是凛然宗镇派剑法——《碧云七式》,你日后也是要学的。”枕秋风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清晰可闻。
《碧云七式》是凛然宗绝学之一,枕秋风早已修至圆满。
剑风呼啸,一招一式凌厉却又不失美感。看似轻柔却又暗藏杀机,与山神祈夜氏的《拂云御风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望棠梨看得目瞪口呆,那剑法看似轻柔似雾,实则却暗藏杀机。
此时枕秋风整个人似是化作一道白影,朝他而去。这一剑快如闪电,寻常修士可能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击败。
但尉啼深却不慌不忙,手指一弯再一弹,一张黑蓝色符纸飞在空中。
天空骤然阴沉,一道道闪电朝枕秋风击去。这张正是引雷符,借用雷电作为助力,可攻也可防。
枕秋风却停在原地,一手背后,一手柃鹴用以格挡。
雷电被剑气一分为二,下一刻柃鹴剑竟直直的朝那密布的阴云而去。顿时天光恢复光亮,柃鹴破空而来。
长剑指天,枕秋风一跃将其握入手中。
下一刻天地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入柃鹴剑中,剑锋上凝聚着刺目的白光。
七道柃鹴残影,从不同角度进攻,斩出的剑气,如天罗地网般即将覆盖全场。
见状台下一众弟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碧云七式》的最后一式——幻剑式。
就连尉啼深也收起笑容,双手快速结印。七张符纸同时袖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飞去抵挡。
“风,火,雷,雨,雾,爆破,移山倒海!”
一时间,场上雾气蒙蒙,场外弟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修为到达一定的境界即使是在雾中,枕秋风和尉啼深也可清楚得看见对方。
天空阴沉,无数如丝细雨,雷电落下。火光蔓延,左右夹击。枕秋风轻松躲过,毫不费劲。
一座虚幻的山岳虚影凭空浮现,挡在那七道剑气之前。
剑气与山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它所产生的气浪很快便席卷四周,雾气散去,场上却是飞沙走石。
待烟尘散去,山岳虚影已然破碎,剑气也被抵消了大半。
尉啼深身体一松,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他还未刚松口气,下一刻柃鹴剑便已至脖颈。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袍。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承认了。”
柃鹴剑随之消失,枕秋风从台上一跃而下,面不红气不喘地回到望棠梨身边,问道:“看懂了几分?”
望棠梨老实摇头:“前面没看懂一点,后面有雾看不到一点。”
雪团大笑:“虫女人,这么简单都看不懂。”
望棠梨反问:“你会吗?”
雪团轻哼一声:“我们龙才不用剑呢。”
“那就是不会的意思喽。对了,师兄我也想像尉师兄一样学符箓。”
枕秋风听到她的话,没有任何波澜似是早猜到一般。他朝正往这走来的尉啼深看去,道:“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
尉啼深刚好听到,他笑道:“小师妹想学,作为师兄的我自然是愿意教导的。”
望棠梨认真的点了点头,“尉师兄我定会好好学的。一纸符箓可通天地,感觉很厉害。”
尉啼深苦笑道:“再厉害不也输给了大师兄吗?”说着伸手将雪团拽下。
清脆的铃声响起,雪团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抱入怀中。
尉啼深边摸着雪团的头边从它的储物袋中掏出一灵果吃了起来。
雪团竟出奇的安静,丝毫也不挣扎,只能看着尉啼深吃着它的灵果,泪眼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