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其在乎之人作为威胁使其妥协,这样虽不道德,但确实好用。
说罢殷云度用力一划,那新郎的脖颈处顿时出现一道伤口,却未流出血来,下一刻他便烟消云散。
不仅如此,就连那房屋与宾客也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树木。
这正是异幻林的奇特之处,真假交织,难以分清。
“你做了什么,你将我夫君弄到哪里去了。”情意薄呼吸一顿,松开手,团扇重重的掉到地上,就连那刺绣上的花丛和蝴蝶也沾上泥渍。
她像是疯了一般得朝殷云度扑去,柃鹴出现阻拦住她的动作。
枕秋风拾起掉落在地的团扇放到余晖下,道:“情姑娘你似乎忘了,这异幻林有着致幻的作用吧。我们早已入了它的幻境。”
顿了顿,枕秋风垂眸再次朝情意薄看去,目光仍旧平淡,他将团扇递到情意薄的手中道:“而你敢说,这一切难道不是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吗?”
情意薄红着眼盯着枕秋风,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们入了我的幻境,却还要来质问我。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说罢一阵雾气腾腾,下一刻情意薄便突然消失不见。
见状边双郗连忙唤道:“秋风哥哥不要让她跑了。”
凌云郅在情意薄消失之前离她最近,按理他也应追去,可在听到边双郗的话后他便顿在原地。
虽说凌云郅已知晓自己或许是神族九方氏之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没有任何灵力。甚至连武功都算不得什么高强,只能勉强算是不错。
凌云郅不擅用长剑,也就只有在弩箭方面有些许成就。望棠梨修为在吃过圣果和这几日闲时的修炼下才刚刚进入辟谷初期,更是参与不了这些。
“御风。”说着枕秋风紧握柃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朝情意薄。长剑划破空气,那凌厉的剑风中似乎带动着银杏叶。
“手下留情!”蔺望中突然喊道。
“我有分寸。”
情意薄她的脸拧作一团,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猛的吐了几口血后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那时她的心脏漏跳一拍,大脑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时已被重伤倒地。
情意薄忍无可忍,她不解的怒哄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破坏我的婚礼!!你们杀了我的夫君,现在还要杀了我!”
枕秋风道:“那是幻境。”
“那不是幻境,那不是幻境,再等等它也许就成真了呢,再等等……”情意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她努力压制着心中的委屈与无助,可眼泪仍是止不住的往下落,连同着一起落地的还有她的血珠。
殷云度终于不耐烦了,他道:“够了,放过你?想得到美!”
蔺望中也接着说道:“你如今手上沾满了鲜血,必须前往大理寺。到了那这案件该怎么处理还是个问题,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情意薄闻言紧紧地咬住下唇,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伤痛还是心痛她已然分不清。
可下一刻她突然开始大笑起来,“既然如此,我要诅咒,我要诅咒所有与此事相关之人都永失所爱,像我一样,像我一样啊……”笑完后她闭上了眼,悔不当初。
若是不走出这异幻林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已经晚了。
这疯疯癫癫的话语,似乎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只得将晚霞揉断,重新铺上一层暗淡。可却遗漏一缕,沉入那无尘清夜。
暮夜渐沉,皎月东升。只是期望今日之言,不要在数年后一一实现。
仙溪,大理寺。
蔺望中主动开口道:“兔妖既已送到,那我们任务便算完成,就此别过了。”
真枕秋风拱手道:“有缘再见。”
蔺望中点头面带笑意,“会相见的。”
情意薄和曲秋绥都被押到堂上,苍梧浓拍了一声惊堂木,大声喝道:“大胆贼人,还不如实招来。”
情意薄还未开口,曲秋绥便抢先回答。后者把牙咬地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因为她们都该死。”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仿佛充满了无尽的仇恨。
苍梧浓冷笑一声,反驳道:“那按照你的逻辑,你杀了人,你也该死,难道我也要将你也给杀了吗?”
曲秋绥无话反驳。
倒是情意薄她抬眸直视着苍梧浓的眼睛,冷冷道:“若是能重来,我第一个要杀的定是你。”说着她将目光又投在枕秋风身上,她死死盯着他道:“第二个是你。”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和决绝,言语不似作假。
旁边的官吏听到这话,顿时惊怒交加,瞪大眼睛狠狠地瞪着情意薄,腰间的手也已将剑柄握住,只要苍少卿一声令下,他随时可以拔剑斩去。
然而,无论苍梧浓和其他官吏如何追问,两人都闭口不言,不愿意吐露半个字。无奈之下,苍梧浓只得下令将他们分别关押起来。
苍梧浓和凌云郅审的是曲秋绥,情意薄则是由渚清与边双郗一并审问。
至于为何要带上那两人自然是因为两人原本是这案子的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