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在枕秋风几人进入忆境后，边双郗和凌云郅也未闲着，被捉弄着进到莫名的幻境。

明月高悬宛如银盘，如诗静谧。满庭夜花，悠悠绽放，馥郁的芬芳早已悄然弥漫开来。

面前是一座亭子，四周环水。清池中月影细碎，浅浅淡淡。悠扬的乐曲声萦绕耳畔，妙音不绝。

两人听着周围长衫文人雅士正对月吟诗作对，这才意识到他们可能误闯文人的赏月宴会。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悄悄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正当他们转身准备离去时，一道男声传来，“两位这是要去哪？怎么不发表下自己的观点？”

凌云郅率先转过身，伸出手将边双郗护在身后，然后镇定自若地看着面前的人，回答道：“月，能描美景，能赞美人，能造意境，亦可抒情意。”

那男人五官端正，眉间有一点红。他似乎不打算放过两人，继续说道：“可否请公子详细说说。”

凌云郅还未开口，只见两个看上去约摸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眼前。

为首之人轻摇折扇，缓缓走到那男人面前，将扇子轻轻放到他的手上，然后开口说道：“玟兄就莫要为难我的客人了，刚才我恰巧听到商兄新做了一首诗词，玟兄何不去瞧上一番？”

听闻此言，被称为玟兄的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向凌云郅和边双郗颔首，说了几句客套的告别话后，便匆匆离去。临走时，他还不忘喃喃道：“那小子竟又背着我出风头。”

见他离开，凌云郅和边双郗才松了一口气。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朝着那两人微微躬身施礼，齐声说道：“多谢二位公子解围。”

为首的少年将折扇撤下，嘴角上扬，“两位不若抬头看看我们是谁？”

两人抬头，面前的正是之前一同前去幻异林的蔺望中和殷云度。

“你们怎么在这？”

蔺望中挑眉，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我还好奇你们怎么在这呢。”

边双郗环顾四周，“我们正和西轻王聊天，结果下一刻光影骤变，再睁眼，便已在此处。”

“莫非是西轻王？他不是说让我们见白虎吗？莫非它就在此？”边双郗似是突然反应过来，语气惊喜。

枝叶缝隙间漏下的月光在她那俊脸上留下明明灭灭的痕迹。

凌云郅神色沉静，低声道：“总要看看的。”

边双郗轻声开口道：“也是，就是不知秋风哥哥那进展如何。”

凌云郅垂眸望着地面斑驳月影，开口道：“仙君那应无大碍，应该就像进入幻境那般，定会平安无事。”

边双郗闻言，微微偏过头，清澈的眼眸里泛起几分好奇，她小声嘀咕道：“其实我还是挺好奇为何有人要跨种族相爱，感觉有些稀奇。尤其是人和雀妖，竟会生出个三尾凤来。”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道低沉温润的男声骤然从身侧传来，打破两人的私语。

声音主人正是蔺望中。

“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边双郗心头一惊，猛地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蔺望中神色自若，眉眼间满是坦荡，并无半分心虚，他道：“我可没有偷听，是你们没刻意压低声音啊。跨族相爱不是很常见吗？比如神女爱上魔将，山神爱上凡人……像这种事情很常见。”

凌云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声音不自觉地顿了顿，带着几分试探与讶异道：“山神爱上凡人？”

蔺望中道：“你们不知道吗？听传言说昭山有位山神，爱上一位凡间男子，还为其续命，两人相守多年。更有传言说她们两位还有位女儿，也不知是真是假。”

凌云郅大概猜出，朝边双郗看去。两人郅对视一眼，尴尬笑笑。

只是边双郗那笑容里满是局促与窘迫。

蔺望中似对这风雅集会毫无兴致，他手持折扇放至头顶，遮住月光后朝二人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在这赏月好生无趣，不如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

凌云郅婉拒道：“多谢美意，我们自行走走便可。”

闻言蔺望中朝身边的殷云度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指尖于袖中悄然一捻。

下一瞬，池中那轮倒映的明月忽地波光剧颤，竟自水面缓缓浮起。清辉流转间，一道冰冷僵硬的人语响彻四周，“扰我清梦者，死！”

蔺望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一大跳，连忙躲到殷云度身后，颤声道：“啊，这，这是何物？云度，快将我的符纸，朱砂拿出！”

他边说边在自身怀里胡乱掏出一卷《道德经》，随意翻开一页看也不看便朝那“月亮”照去，口中念念有词。

效果显而易见，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边双郗一阵扶额无语，她并指一划轻声道：“燕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