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等到了世子府,崔鸣玉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玉娘,我们到了。”
崔鸣玉虽然困,但是到地方就可以吃饭了,她还是打的起精神的。
“好!”
吴三娘和水意等在府门外,一见崔鸣玉被赵舒之扶着下来,赶忙迎了上去,“女公子。”
崔鸣玉看见是熟人,心里的不真实感被稍稍驱散了几分,随即打了个招呼,“哈喽!”
水意和吴三娘面面相觑,不知崔鸣玉是个什么意思,“女公子?”
崔鸣玉故作神秘,眯眼道:“就是你好的意思,”接着,她一提裙摆,朝府内跑去,“水意,我饿了,想吃饭了!”
崔鸣玉怀疑自己不是车祸死的,也不是被雷劈死的,应该是饿死鬼投胎转世,不然自己咋这么饿?
等到刘叔和水意将饭菜端上来,大饱口福之后,崔鸣玉这才想起来,好像还忽略了谁…
诶!赵舒之呢?!
“水意,赵舒之呢,怎么没看见他,他不吃饭吗?”
水意似是不太清楚,“女公子,世子应该要吃的,只不过我刚刚看刘叔空着手进的书房,应该是有事情。”
这样啊,那算了,“水意,我们去看碧儿好了。”
崔鸣玉从早就惦记着碧儿,到晚上了也没忘了她。
水意点点头,眼神朝外一看,像是吴三娘的身影,“对了,女公子,吴三娘有事情要见女公子,已经候在门外了。”
崔鸣玉一看,门那果然是有人影,“那你让她快进来。”
吴三娘进来之后,直接朝崔鸣玉跪下,把崔鸣玉吓了一大跳,赶忙扶起她,“三姨,这是做什么?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吧!”
她去见皇后,太子都没跪,怎么吴三娘朝她跪啊,实在是折寿啊……
吴三娘弯着腰,一副要请罪的模样,“昨晚,我被那奸贼引出,才让女公子深陷险境,是婢子之过,还请女公子责罚。”
原来是那事,崔鸣玉拍拍吴三娘的肩,宽慰道:“你便是在,你也不会武,是没办法阻止他的,不要内疚,我没事的,赵舒之给我找的医生很有用。”
说着,还在吴三娘身前转了个身,“你看,我已经没事了。”
吴三娘见崔鸣玉真的没事,忧愁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有点云开雾散的意思,“还是婢子太轻敌了,女公子的处境不比在解家的时候,凡事有夫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更应该为女公子着想才是。”
水意也点点头。
崔鸣玉觉得这古人的日子真不好过,犹豫着道:“那日后,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吴三娘应下,随即递给崔鸣玉一张单子,“女公子,这里是嫁妆下库的单子,原先是要与那奸贼校对的,但…今日,婢子与刘叔校对,这里是校对过的单子。
还有目前世子府的中馈及家生,刘叔明日会亲自向女公子递上单子。”
崔鸣玉接过吴三娘递过来的单子,一看,好家伙,就一些字能能认得出来,其他什么都看不懂,“三姨管这些就好了,有不对的再告诉我吧。”
吴三娘拱手道:“蒙夫人与女公子不弃,婢子一定做好。”
不让人管,崔鸣玉自己管,那才是真的要了她的命,明日也跟刘叔这么说,“那现在,我们去看碧儿吧。”
水意提着灯笼,为崔鸣玉引路,“女公子,这边。”
碧儿此时还未睡,见崔鸣玉三人来,也是好一阵激动,“别下来,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的。”
碧儿洋溢着笑,将崔鸣玉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今日听水意讲起昨日之事,婢子真是一阵心惊,见女公子安然,婢子也就放心了。”
崔鸣玉带了一些点心过来,让水意拿一些给碧儿吃,“你看,这些是我今日吃到的好吃的点心,我拿过来给你也尝尝。水意,三姨你们都尝尝,我觉得可好吃了,”崔鸣玉怕她们不吃,还加了句,“这是我的命令,必须吃。”
三人相视一笑,也没再说什么了。
偏房幽深,回廊之多,赵舒之离得远,只能隐隐看见崔鸣玉的背影,赵初站在身后,手上还提了个食盒,“少主,这药?”
赵舒之见崔鸣玉极少有这么开怀的时候,并不想去打扰,“让厨房再热热,热完了再送到玉娘那去。”
“是。”
赵舒之在那站了许久,崔鸣玉笑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直到赵初不得已叫他,“少主,那人醒了。”
赵舒之动了动麻痹的双腿,转身道:“去地牢。”
初秋的地牢,阴暗的环境之下,老鼠的啃咬声伴着滴答滴答的水声,让人顿生无望之感。
“是谁派你来的?”
铁锈被灼烧的气味弥漫在地牢里,赵初不断厉声质问,却得不到一个回答。
“赵初,不用问了,他是死士,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赵舒之从黑暗中走出,月光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明暗之间让人如见厉鬼。
死士的脸上像是涌现出一点笑,说出了进入地牢以来的第一句话,“主人,要我带话给你。”
赵舒之也笑,只不过他的笑格外渗人就是了,“你说。”
“赵舒之,你不但保不住英王府,你也保不住崔鸣玉,不要再垂死挣扎。”
笑意猝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表情也无的冰冷,赵初在赵舒之身边待久了,知道赵舒之少有这般神色,一见便是有人要死的时候了。
“说完了?”
死士的双眼迸发出刺人的光亮,“说完了。”
“那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一落,赵初拔出腰间的匕首,一刀毙命。
“做干净一点,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赵舒之将手背上的血迹擦掉,“调赵七去暗中保护玉娘,其余人给我盯紧王府,一个人都别放过,我不想再出现府内刺杀的事。”
赵初:“是。”
夜,已然是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