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发布通缉令,全网追捕雷振海!”秦箐当即下令,“封锁宁波、绍兴、台州所有港口、码头、渔船聚集地,此人熟悉海上路线,大概率准备乘船逃往境外。”
“另外,加派警力看守府山老街秘宅,提取所有指纹、DNA、监控录像,固定雷振海作案证据。”
中午十二时,抓捕组兵分多路,奔赴宁波象山、舟山渔港、绍兴内河码头,全面布控。
但雷振海如同人间蒸发,无任何出行记录,无手机信号,无船只租用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箐站在秘宅密室,看着墙上的走私路线图,指尖落在甬江口外东极岛位置:“他不会逃往远海,也不会留在陆地,他一定藏在东极岛偏远渔村,等待六月初一接货,同时躲避追捕。”
东极岛地处外海,岛屿众多,渔村隐蔽,监控稀少,历来是海上走私藏匿点,雷振海作为海上转运负责人,对此处极为熟悉。
“通知海警支队,协同我们行动,秘密包围东极岛所有港口、渔村,不要打草惊蛇,等他露头,一举抓获。”
五月二十七日晚八时,夜色笼罩海面。
秦箐带领二十名精锐侦查员,乘坐海警快艇,趁着夜色驶向东海东极岛。
海风吹拂,海浪起伏,快艇划破黑暗,朝着目标岛屿疾驰。林建军坐在一旁,整理着雷振海的资料:“雷振海在东极岛有一处秘密渔屋,登记在远房亲戚名下,三年前开始用作走私藏匿点,我们已经锁定位置。”
“岛上有多少同伙?”秦箐问。
“至少三到五人,都是他早年海上同伙,身手凶狠,有非法持有武器嫌疑。”林建军语气严肃,“岛上地形复杂,礁石密布,一旦发生冲突,抓捕难度极大。”
秦箐点头:“分组行动,一组包围渔屋,二组封锁码头,三组巡逻海岸线,禁止任何人乘船逃离。记住,优先活捉,获取境外上线线索。”
晚十时,快艇抵达东极岛偏远码头。
众人弃船登岛,借着月光,沿着山间小路,悄悄靠近雷振海的秘密渔屋。
渔屋坐落于悬崖边,孤立无援,屋内亮着微弱灯光,隐约能听到人声。
秦箐打出手势,队员们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将渔屋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绍兴公安,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喊话声打破海岛寂静。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传来拉栓上膛的声音。
“警察来了!兄弟们,跟他们拼了!”雷振海的嘶吼声传出。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打在屋外礁石上,溅起碎石。
“强攻!”秦箐一声令下。
侦查员破门而入,屋内瞬间爆发激烈打斗。雷振海与四名同伙手持砍刀、铁棍负隅顽抗,甚至掏出非法改制枪支射击。
秦箐身手利落,侧身躲过子弹,反手夺下一名歹徒的砍刀,一招制敌。队员们训练有素,短短五分钟内,便将四名同伙全部制服。
唯独雷振海,趁乱从后窗跳出,朝着悬崖边跑去,试图跳海乘船逃窜。
“站住!”
秦箐紧随其后追出,一路狂奔至悬崖边。
雷振海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漆黑大海,前方是追击的警察,走投无路。
“秦箐,你别逼我!”雷振海嘶吼,“我死了,你永远找不到境外上线,永远破不了这个案子!”
“你以为你能逃掉?”秦箐步步逼近,语气冰冷,“柳坤生被你灭口,沈玉茹被你抛弃,你不过是一颗弃子。境外上线不会管你的死活,你死了,只会有下一个人接替你。”
“那又如何!”雷振海眼神疯狂,“我宁愿跳海,也不会被你们抓回去!”
说着,他纵身一跃,朝着大海跳去。
秦箐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雷振海身体悬在半空,海浪在下方咆哮,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海。
“放手!”雷振海挣扎。
“你死了,那些被你贩卖的文物、被你杀害的人,永远得不到公道。”秦箐咬牙,用力将他拉回岸上,反手铐上手铐,“你必须活着接受审判。”
雷振海瘫倒在地,彻底放弃抵抗,脸上满是绝望。
当晚,海警快艇押送雷振海及其同伙返回绍兴。
在渔屋内,警方搜出:
非法改制枪支两把,砍刀十余把;
兰亭明代古墓剩余被盗文物三十余件;
跨境走私账本一本,详细记录近三年与境外买家的交易记录;
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存储着与境外上线的通话录音与转账记录。
至此,杀害柳坤生、沉棺镜湖的凶手,正式落网。
五月二十八日上午九时,刑侦支队审讯室。
雷振海戴着手铐,面色灰败,面对铁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再负隅顽抗。
秦箐坐在对面,目光平静:“说吧,为什么杀柳坤生。”
“沈玉茹落网前,给我下了命令,说柳坤生知道境外上线的真实身份,一旦被抓,整个走私网络都会完蛋,必须灭口。”雷振海声音沙哑,“她让我用古棺沉湖,按照仪式布置现场,震慑其他人,也误导你们侦查。”
“明代古棺从哪来?”
“兰亭古墓被盗后,沈玉茹让柳坤生秘密藏在府山老宅,说以后有用,没想到最后用来装柳坤生自己。”
秦箐追问:“境外上线是谁?真实身份是什么?六月初一甬江口接货,接的是什么?”
雷振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境外上线外号‘海神’,具体身份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东南亚华人,控制着整个东南亚文物走私网络,沈玉茹只是他在浙东的代理人。”
“六月初一,甬江口接的是一批从越南走私过来的文物,还有一批准备运往境外的浙东古董,价值上亿。‘海神’派了手下过来接头,我负责接应。”
“‘海神’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语音、样貌、行踪?”
“只有卫星电话录音,每次通话都变声,从来不见面,所有交易都在公海进行。”雷振海摇头,“但我知道,‘海神’近期会亲自抵达中国境内,在甬江口与新的代理人接头,接管整个浙东网络。”
重大线索浮出水面。
沈玉茹、柳坤生、雷振海,都只是境内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东南亚的“海神”,此人操控跨国文物走私,手上沾染多条人命,势力横跨多国,是此次系列案件的终极目标。
技术组立刻解析雷振海的加密卫星电话,提取“海神”的变声录音、IP地址、卫星信号定位。
经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技术攻坚,五月二十九日清晨,终于锁定“海神”踪迹:
此人真名为陈敬山,男,六十一岁,祖籍浙江温州,早年逃往东南亚,加入当地跨国犯罪集团,后自立门户,操控亚洲文物走私网络,被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涉嫌走私、杀人、洗钱等多项重罪。
陈敬山近期将伪装成归国华侨,于六月初一,在甬江口外渔山列岛公海海域,与新代理人接头,交接文物与资金。
至此,从平水镇盗洞案,到高敬堂密室命案,再到香炉峰咒杀案、镜湖浮棺案,所有案件的终极幕后黑手,终于露出真面目。
六月初一,深夜十一点。
甬江口外,渔山列岛公海海域。
漆黑海面,浪涛轻涌,月光洒在水面,泛着冷白光芒。远处无任何船只,寂静得令人窒息。
陈敬山乘坐一艘改装远洋渔船,潜伏在公海海域,身边跟着十余名武装保镖,船上装满走私文物与大量现金,等待新代理人接头。
他以为自己身处公海,远离中国执法范围,万无一失。
却不知,一张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张开。
秦箐带领海警支队、刑侦突击队,乘坐三艘海警巡逻艇,潜伏在十海里外的礁石后方。无人机盘旋高空,实时传回陈敬山船只画面。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预定海域,行动开始。”秦箐语气沉稳,下达指令。
三艘巡逻艇如同离弦之箭,划破海面,朝着目标船只飞速逼近。警灯刺破黑暗,警笛响彻公海。
“公海执法!陈敬山,你涉嫌跨国文物走私、故意杀人,立即停船投降!”
陈敬山的保镖瞬间惊慌失措,抓起武器射击。
枪声在海面炸开,子弹呼啸而过。
秦箐下令:“狙击手压制火力,登船组强行登临!”
突击队趁着火力间隙,纵身跃上陈敬山的渔船,与武装保镖展开激烈搏斗。
秦箐亲自带队,直冲驾驶舱。
陈敬山见大势已去,试图跳海逃窜,被秦箐一把抓住,反手铐住。
这个操控亚洲文物走私数十年的终极黑手,终于在公海之上,落入法网。
船上所有走私文物、现金、武器、交易记录,全部被查获。
国际刑警组织同步行动,在东南亚抓获陈敬山同伙二十余人,捣毁跨境走私据点五处,追回流失文物上千件。
六月初二,清晨六时。
绍兴古城,阳光洒满街巷,环城河乌篷船缓缓划过,炉峰禅寺香火袅袅,镜湖湿地公园游客如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祥和。
刑侦支队办公区内,系列案件卷宗整齐堆叠。
从平水镇第一枚盗洞,到高敬堂密室亡魂,从香炉峰诡异咒杀,到镜湖水面浮棺,再到公海终极抓捕,历时两个月,横跨浙东多地、关联东南亚境外,涉及盗掘、走私、杀人、灭口的特大跨国犯罪集团,被彻底连根拔起。
沈玉茹、赵建国、雷振海、陈敬山等核心成员全部落网,涉案人员共计三十九名,追回各级文物一千三百余件,摧毁跨境走私路线七条,清理地下文物交易网点二十余个。
林建军拿着结案报告,走进秦箐办公室,语气由衷敬佩:“秦支,全案告破,上级通报表扬,记集体一等功,国际刑警组织发来致谢函,咱们这一仗,彻底打掉了东南亚文物走私的浙东通道。”
秦箐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会稽山与镜湖,面色沉静,没有丝毫得意。
“案子结了,但文物保护永远不会结束。”秦箐轻声开口,“只要有人觊觎历史遗产,有人为了利益践踏律法,我们就必须坚守在这里。”
林建军点头:“那接下来,我们休整一段时间?”
秦箐转过身,眼底锐利依旧:“休整可以,但不能松懈。据陈敬山交代,他还有更高级别的国际文物走私网络,涉及欧美买家,这条线,我们还要继续配合国际刑警追查。”
阳光落在她的肩章上,熠熠生辉。
越州千年水乡,乌篷轻摇,古桥静立,文物承载着历史,守护着文脉。
而秦箐和她的刑侦支队,便是这片水乡的守护者,穿行于谜案阴影之中,追寻真相,捍卫正义,让罪恶无处遁形,让历史得以安息。
镜湖浮棺案尘埃落定,水乡血影卷所有谜案全部告破。
但越州的风还在吹,隐藏在暗处的罪恶尚未彻底绝迹,新的谜案、新的挑战,依旧在等待着他们。
征途漫漫,步履不停。
正义如镜,照彻水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