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挽倾即将看清那个人的脸庞时,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觉得好舒服。
而他意识也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浮起又落下,最后化作一声声熟悉的呼唤。
“挽挽,挽挽——”
谢挽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沈风离的脸。
他被沈风离抱在怀里。
灯光模糊了沈风离的面颊,却让谢挽倾看清楚了他的轮廓。
好像。
又好像不是。
但他又觉得是。
他梦里的哥哥,是沈风离吗?
可是为什么一想起那些往事,他又开心又难过呢。
“乖,先把药喝了,马上就不难受了。”
药片塞进嘴里被水送着吞服。
谢挽倾被苦的小脸皱巴在一起。
不过好在,很快就有人,又喂了他一颗糖果。
鼻尖萦绕这熟悉的香气,半瞌着眼,眼前像是蒙上一层雾气。
“我……又生病了吗?”
要不然怎么这么困,浑身又酸又软,难受的不行。
沈风离“嗯”了一声:“你太累了,发烧了。”
那是不是又要吃好几天的药,谢挽倾撒娇似得在沈风离怀里蹭了蹭,哼唧着。
“不想吃药,不想生病,好难受呀……”
像是一只可怜的猫咪。
一边的经理都看呆了,这还是他那个算无遗策的老板吗?
白天差点把顾时暝脑袋崩了,晚上就生了病。
不仅吃药怕苦,还会哼唧撒娇委屈。
我的天哪,他们老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的。
经理心都快软化了,然后又开始担心,沈风离对他们老板图谋不轨。
于是经理开始暗戳戳给和医生一起赶来的管家上眼药:“管家先生,现在医生来了,应该也不必麻烦沈总了吧。”
管家挑眉,笑而不语。
经理:“这是什么表情?”
沈风离低声哄着:“吃过药了,马上就不难受了,乖乖睡一觉,马上就不难受了。”
谢挽倾:“那你会离开我吗?”
沈风离:“我永远不会。”
谢挽倾仿佛得到什么肯定,这才靠着沈风离缓缓睡过去。
沈风离给谢挽倾换了舒服的位置,就坐在窗边一直守着。
他坐在那里,显得十分理所应当。
管家这才道:“这些年来,有先生夫人,还有小姐他们照顾,小少爷已经很久不生病了。”
沈风离:“他今天太累,我应该陪着他的。”
管家却摇头:“沈少爷,这是他的心病,得他自己来,没有人能真正替他解决。”
沈风离:“是啊。”
苏家一日不倒,谢挽倾的病就一日不好。
看着万分落寞的沈风离,管家安慰:“虽然小少爷忘记了您,但他每次生病,总是会下意识依赖您。虽然醒来都会忘记,但我还是恳请沈少爷别太难过,也别失望,总有一日,事情尘埃落定,他一定会想起你,也会想起昔日那些美好。”
“在小少爷眼里,您也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哥哥,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沈风离唇角的笑容越发苦涩。
他看着睡得恬静的谢挽倾,心里想的却是:
可他不想当谢挽倾的哥哥怎么办?
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早就将这份最诚挚的感情,弄变了味。
沈风离呀沈风离,你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弟弟……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可谢挽倾,我是真的喜欢你呀。
特别特别喜欢你。
沈风离颔首:“谢谢关心,你说的我都明白。”
管家:“我和医生都住在客房,沈少爷如果有事,随时喊我们。”
沈风离:“好。”
管家:“沈少爷注意休息。”
沈风离:“嗯。”
管家带着经理离开卧室。
经理脑袋到现在还是晕晕乎乎的,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震惊。
原来从始至终,所谓的外人只有他一个啊。
经理:“那个管家先生,这个沈总和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呀?真的可以信任吗?”
管家点头:“他对少爷来说是除了谢家人,唯一可以全心托付、又不用担心被背叛的人。而少爷于他,是绝望处的一缕光,是让他活下去地的救命稻草。”
“他们相互依存,相互取暖,本该是这世道、最懂对方的人。”
只是可惜,命运总是在捉弄他们。
让两个本该是青梅竹马的人变成这样。
经理倒吸一口凉气:“关系竟然如此紧密!”
管家:“嗯。“
经理感慨:“这么看来,他们真是天生一对。”
管家脑袋里警报瞬间拉响,瞪他:“不要胡说八道,这是乱.伦。他们是亲兄弟!”
经理:“……???”
他寻思着,两个人也没有血缘关系呀,怎么就成为亲兄弟了。
这也太魔幻了。
不等他大脑转一下,就听见管家十分气愤道:“总有一些小黄毛,觊觎我们可爱的小少爷。”
“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把那些家伙全都赶走。”
经理:“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我感觉老板不一定能被人骗走。”
目前这个情况,只有小少爷骗别人的份。
他们小少爷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猫咪,是头披着可爱外套的大老虎。
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