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医帐之中依旧是一派严谨安稳的医者日常,全然不受外界欢喜打闹的惊扰。赵丹参整日守在医帐之内,专心照料一众伤患,将现代医学护理理念与传统中医药理结合,每一处处置都严谨至极。晨间她便逐一巡查伤患创口,对愈合缓慢、依旧有红肿迹象的士兵,先用沸水晾凉的清水清洁创口周边,再以高度烈酒反复擦拭消毒,彻底杀灭隐患邪毒,随后敷上调配好的生肌敛疮药膏,裹上经暴晒灭菌的干净布条,全程动作轻柔,步骤丝毫不乱。
她还特意为术后恢复期的士兵拟定了分时段养护细则,明确标注换药频次、饮食禁忌,严禁食用腥膻发物,叮嘱士兵务必保持创口干燥,严防沾水引发二次感染,每一项叮嘱都细致入微。胡伯在一旁打下手,看着她条理清晰、医术精湛的处置手段,连连赞叹,直言军营能有这般尽心尽责的军医,是全军将士的福气。
霍辛夷便守在医帐一侧,不打扰她行医,只默默做着力所能及的琐事,帮忙递取草药、研磨药粉、清洗器皿,哪怕做的都是粗笨活计,也依旧做得认真。他褪去了将军的凛冽气场,周身只剩温柔,目光始终追随着赵丹参的身影,见她伏案书写医案疲惫,便悄悄递上温茶;见她指尖沾上药渣,便默默备好清水,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珍视与呵护。两人无需多言,一个专心行医救人,一个默默守护身旁,岁月安稳,情意绵长。
午后闲暇时,殷念苓曾撞见丁淮山前往医帐,与赵丹参商议军中防疫草药调配事宜,两人言谈间皆是军务与医者要务,坦荡纯粹,毫无半分私情。她心底那点莫名的别扭与酸涩,瞬间烟消云散,反倒越发觉得自己心思狭隘,转头便主动前往医帐,帮着赵丹参整理晒干的草药、分类包扎布条,两个女子静静相处,虽无言语交谈,却也相处融洽,往日疏离尽数化作平和。
日头西斜,操练场上的呼喝声渐渐停歇,军营上空飘起炊烟,烟火气十足。丁淮山寻到医帐外时,便看见殷念苓蹲在石阶上,认真分拣着草药,眉眼柔和,全然不见往日的娇纵刁蛮,心底微动,缓步上前,轻声唤住她。两人并肩走在营间小道上,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殷念苓主动开口,问起他常年摩挲的旧笔,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却又懂事地不曾深究,只静静听着他浅淡的回应。
丁淮山看着身旁少女明媚的眉眼,终究是放下了心底的防备,不再刻意疏离。他虽未言明心意,却用行动诉说着纵容,陪着她坐在老树下,看天边落日,讲军营里的趣事,往日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这一刻,他不再是背负血海深仇的蛰伏谋士,只是一个心系眼前人的寻常男子,在边城军营的落日余晖里,与心动之人共享片刻安稳。
至此,镇南军营里,两对情意相投的人,各自守着细碎的温情。霍辛夷与赵丹参,是双向守护、安稳相守的深情;丁淮山与殷念苓,是欢喜打闹、日渐倾心的悸动。没有虐心纠葛,没有世俗牵绊,只有朝夕相伴的暖意,为后续即将袭来的朝堂风波,埋下了最柔软也最坚定的底气,也让两段甜蜜情缘,彻底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