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草现踪,暗流涌动
穆瑜在兵营医帐坐镇诊治的次日,太医院又奉了皇帝旨意,增派了两名太医,携带着足量药材赶赴大营,与穆瑜一同联手救治染病士兵。
即便此前束手无策,可圣命难违,几位太医不敢再有丝毫懈怠,齐聚医帐之中,与穆瑜一同反复诊查病患、研讨病症。穆瑜沉心细辨每一位士兵的脉象,结合病患发病的时序、症状共性,将自己诊出的体内邪滞郁结之状,细细与几位太医剖析商议,众人摒弃过往成见,全心投入诊治之中。
几番彻夜研讨、试药施针,他们终于慢慢稳住了士兵们的高热之症,虽未能彻底根除病灶,却也阻止了病情进一步恶化,昏睡的士兵陆续苏醒,四肢酸软的症状也稍有缓解,军营里躁动的军心,渐渐平复下来。
而穆瑜始终未曾放松警惕,牢记怀华英的叮嘱,一心追查病症根源。他趁着煎药间隙,再次逐一询问轻症士兵,细细排查他们发病前的饮食、接触之物,甚至连营中饮水、炊具、草料都一一查看,终于在士兵们共用的一口备用井水边,发现了几枚干枯发黑、形状奇特的草叶残渣。
他将草叶小心收起,带回医帐,结合祖父传授的异域药典记载,反复比对辨认,心头骤然一紧。
这并非中原生长的草木,而是产自西境西域的一种毒草,中原医书鲜有记载,此草毒性温和却绵长,混入饮水、膳食中,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人若是长期少量摄入,便会渐渐四肢乏力、精神萎靡,剂量稍重便会陷入沉睡不醒,长久下去,能悄无声息地损耗人的气血精力,让人彻底丧失战力。
穆瑜当即拿着草叶残渣,与几位太医共同核验。几位太医遍查医典,终于在一本残缺的异域药材录中找到记载,与穆瑜所言完全吻合,当即确认,士兵们集体染病,根本不是时疫,就是有人暗中将这西域毒草,投入了军营饮水之中。
消息很快传到怀华英耳中,他即刻赶往医帐,看着那枚毒草残渣,周身凛冽之气骤升,眉头紧蹙,眼底寒意翻涌。
“西境西域的毒草……” 怀华英指尖攥紧,声音沉冷,瞬间理清了其中要害,“城郊禁军,乃是京城护卫的核心兵力,驻守城外,扼守京畿要道。有人暗中投此毒草,目的根本不是害人性命,而是慢慢损耗兵士体力,削弱我城郊护城兵力,动摇京城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