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安顿,情愫渐浓
马车行至将军府门前时,日头已斜斜西坠,暖光洒在朱红门扉上,添了几分柔和。卫子猷先一步翻身下马,伸手稳稳扶了车辕一把,待陈三撩开车帘,便见单文君扶着车壁缓缓下来。
他一身素色长衫,身形清瘦,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因久病未愈,面色仍带着几分浅淡的苍白,踏入这气派规整的皇子府邸,周身不自觉绷着几分拘谨,目光垂落,不敢四处张望。
“单郎君,殿下早有吩咐,西跨院清静雅致,通风向阳,最适合静养,一应物件都已备妥,您只管安心住下。”引路的管事弓身行礼,语气恭谨谦和,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他。
卫子猷沉默跟在一旁,一路护着他穿过回廊庭院,直至踏入西跨院,单文君眼底的局促才渐渐散去。
院中栽着青竹与兰草,风过竹叶轻响,安静又雅致。正房窗明几净,桌案上摆着崭新的药炉与药臼,床榻被褥柔软整洁,连煎药的炭火、盛水的陶壶都一一备齐,角落还放着几卷闲书,显然是怀华英特意吩咐,细致周全到了极致。
“劳殿下费心,也多谢卫副将、陈三哥相送。”单文君站在院中,拱手轻声道谢,声音温软,满是感激。他年少流离,尝尽颠沛冷暖,这般妥帖安稳的照拂,是从未有过的待遇,心头既暖又有些不安。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穆瑜提着药箱缓步而来,一身素色长衫衬得他身姿清隽,眉眼温润依旧。他刚从军营收拾妥当回返东宫,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进门目光先落在单文君身上,带着医者的关切。
“一路奔波,身子可有不适?”穆瑜放下药箱,示意他坐下,指尖轻搭其腕脉,凝神诊察,片刻后缓缓开口,“脉象较之前平和许多,只是气血仍虚,我再调整药方,每日早晚煎服,忌生冷劳累,不出旬日便能好转。”
他语气温和耐心,一字一句细细叮嘱休养禁忌,原本还略感局促的单文君,渐渐安定下来。
而一旁的怀华英,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穆瑜身上,未曾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