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三分钟后,伊芙娜收回手。
苏妄尘睁开眼,看着她。
“下次。”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别摸别人的尾巴。”
伊芙娜挑眉:“凭什么?”
“因为……”苏妄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的尾巴,比那条小狗的好摸。”
伊芙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腕上残留的温度。
苏妄尘的尾巴,确实很好摸。
又软又暖,还会自动缠人。
只可惜,是一只随时都可能咬人的狐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条尾巴缠上来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又增长了一点点。
……
苏妄尘走出向导学院,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抬手,指尖抵住眉心。
不对劲。
他今天的行为,完全不对劲。
作为影阁之主,他掌握着整个星区最庞大的情报网络,见过无数阴谋算计,也亲手布下过无数局。
冷静、理智、运筹帷幄,是他的本能。
可今天。
当他听说伊芙娜要安抚一个C级犬系哨兵时,他居然……。
坐不住了。
苏妄尘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那个金毛哨兵的尾巴在她面前摇来摇去,讨好地让她摸。
而伊芙娜这个花心的蠢女人,居然真的抬手,准备要摸了。
还打算接受那个卑劣哨兵舔手的请求。
她难道看不出,这是放荡的哨兵,勾-引向导的下贱手段么?!
苏妄尘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莫名情绪。
“呵。”
苏妄尘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痴缠恶毒的女人,整天追在他们身后,恨不得贴上来。
那时候他厌恶她,厌恶到每次看见她就想转身离开。
可血契绑着,他杀不了她。
杀了她,他们五个都得死。
所以他忍着。
忍着她愚蠢的纠-缠,忍着她恶毒的陷害,忍着她用安抚的名义对他们动手动脚。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等找到解除血契的办法,他就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可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别墅里,她咬住他的锁骨,指尖抵住他的腰侧。
那股纯净的、温暖的、带着甜味儿的向导精神力,瞬间涌入精神身体。
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被安抚,是这种感觉。
不是痛苦,不是折磨。
黑塔的事,他第一时间去查。
别墅那晚,他故意在她面前精神不稳。
甚至今天,他明明可以派手下来盯着,却偏偏亲自来了。
苏妄尘睁开眼,眸光复杂。
他是影阁之主。
他掌控着所有人的秘密,本该冷静理智。
可这些天。
知道她和陆衔月接触,他让人盯着。
知道她和顾青辞做交易,他让人查。
知道她要安抚那个C级哨兵,他直接冲了过来。
然后呢?
然后他站在那里,像个被抛弃的怨夫。
然后他任由她摸自己的腰侧,被她安抚,在她面前露出兽化特征,尾巴缠上她的腰……
变成那些谄媚讨好向导的下贱哨兵。
甚至在她收回手的那一刻,他居然……不想走。
苏妄尘闭上眼,喉结滚动。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一定是血契的问题。”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血契绑着,她的精神力能安抚我,所以我的身体会本能地想要靠近她。”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