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娜……不使用任何防护措施,用这种方式对待哨兵,我该不该夸你一句胆子大。”
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不是克制后的轻滚,是被巨大刺激冲击后,无法控制的剧烈吞咽,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脖颈处青筋微微凸起,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那根青筋,在她指尖触上腺体的那一秒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伊芙娜站在他的身后,他看不到伊芙娜的神情,可伊芙娜却能将他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沈修瑾的信息素失控了。
龙涎香的气息骤然变得浓烈,带着侵略性的热度,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鹰,终于感知到了天空的气息。那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朝她涌去,裹住她的发丝、她的脖颈、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扣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的鹰翼在肩胛骨下疯狂挣动,像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想要破笼而出的困兽。
伊芙娜看着他那双因为极致克制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额角一瞬间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喉结上那道剧烈滚动过的弧度。
“沈先生。”她的指尖在他腺体上轻轻按了按,语气轻快,“你石更了。”
她说的是他绷紧的肌肉。
但沈修瑾的呼吸骤然重了。
因为他知道,不只是肌肉。
“伊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平稳,“你的判断力,好像过于自信了。”
他抬手,反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关节,让她无法继续在他腺体上按压。他的拇指贴着她的脉搏,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
伊芙娜低头看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腕。
她的脉搏在他拇指下平稳地跳动着。
沈修瑾压制着体内的燥气,“伊小姐在安抚哨兵时,都用这种方式吗?”
伊芙娜在撩拨他,可她的心跳一点都没变快。
伊芙娜走到沈修瑾的面前,表情有些无辜,一双清冷的眼睛眨了眨,“沈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的安抚举动完全符合向导手册的标准,只是触碰哨兵的腺体,或兽化特征,将精神力注入哨兵的精神图景,如果哨兵感觉到不适,可以随时停止,但至于被安抚的哨兵怎样曲解我的行为和举动,这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沈修瑾眉眼压低,粗重的呼吸喷拂。
伊芙娜,“沈先生,你扣着我的手,是想让我继续,还是不想?”
沈修瑾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了。
伊芙娜重新将指尖贴上他的腺体。
这一次,精神力直接涌入。
沈修瑾的身体猛地一颤。
撕拉一声。
深墨绿色的鹰翼从肩胛骨处破出,撕开了那件精心挑选的衬衫。
翼展超过三米,巨大的羽翼在治疗室里展开,翼尖扫过茶几,将上面的文件全部扫落。
那对鹰翼,在破出的第一秒,是朝伊芙娜合拢的。
翼尖离她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厘米,深墨绿色的飞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羽根处细密的浅金色绒毛根根竖起,剧烈颤抖着。
然后,停住了。
就停在离她十厘米的地方。
沈修瑾的呼吸彻底乱了,压抑的、从喉间溢出的低喘,每一声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喉结剧烈滚动,额角的汗顺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滑下来,滴在衬衫领口上。胸膛剧烈起伏,衬衫被肌肉撑出紧绷的褶皱。
“你为什么不放开自己?”
沈修瑾看着她。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从未示人的东西。
“因为我不是他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们?”
“陆衔月会蹲在你门口等两个小时。苏妄尘会用情报和尾巴讨好你。顾青辞会用研究当借口靠近你。”他一字一顿,“我不会。”
伊芙娜的指尖在他腺体上停住了。
“沈修瑾。”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你比他们都要固执。”
“固执是商人的基本素养。”
她的精神力继续渗入他的精神图景。
裂痕遍布,像一面被摔碎后又勉强拼起来的镜子。但那些裂痕的边缘,有修复的痕迹,但并不像向导修复的。
“你的精神图景,有自我修复的痕迹。”
“在找不到向导的情况下,自我修复是唯一的选择。”
“自我修复的成功率不到3%。”
“所以我活下来了。”
伊芙娜收回手指。
精神链接中断的瞬间,沈修瑾的鹰翼猛地向前合拢,这一次,他没有拉住,翼尖碰到了她的肩膀。
深墨绿色的飞羽擦过她烟灰色薄衫的袖口,然后,被他用尽全力收了回去。
【系统:恭喜主人,完成了与沈修瑾的精神链接,虽然并不是完全的深度链接,但已经足够达到深度链接的边缘,血契反哺,主人精神力等级提升,主人现在的精神力等级为B+级。】
伊芙娜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处。
奇怪,这次的月牙形痕迹竟然没有感觉到灼热的疼痛。
【系统:因为主人的精神图景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扩充,所以以后提高精神力并不会觉得难受啦。】
沈修瑾站起身,衬衫后背有两道裂口,露出肩胛骨处的浅金色纹路。
“伊小姐的精神力,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精神力本源,和伊灵溪同源,但她是从你这里衍生出去的。”他看着她,“你现在的B级,不是你的终点。你的精神力本源,至少是S级。甚至更高。”
伊芙娜看着他。“沈先生告诉我这个,是想增加自己的筹码?”
“不。”沈修瑾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是想告诉你,你的价值,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大,而我能帮你兑现的价值,也比你能想象的更多。”
他转身,正要说什么,治疗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S级哨兵的威压从门口涌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雪松信息素,一条银灰色的蓬松狼尾从门缝里挤进来,尾尖烦躁地甩动着。
陆衔月站在门口。
他的作战服上全是血。银灰色狼耳压得很低,狼尾炸毛,眼尾猩红。
他看到了沈修瑾后背那两道被鹰翼撕开的裂口。看到了他额角还没擦干的汗,看到了他眼尾未褪尽的猩红。
治疗室中浓郁的哨兵信息素味道更是彰显两个人刚刚做了什么。
因为他也曾经在这间治疗室留下过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他给她发消息已读不回,原来是有了新的目标对象。
陆衔月的目光落在伊芙娜的手上,她的指尖还停在半空中,而伊芙娜的指尖下面就是沈修瑾的鹰翼。
对于鹰系哨兵来说,只有命定的伴侣,才能触碰对方的鹰翼。
陆衔月的狼尾猛地炸开。
“沈修瑾。”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就算是安抚,也没必要将自己的鹰翼这么轻松的送上去吧。”
沈修瑾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衬衫袖口,动作优雅得像在签一份百亿合同。
如果放在平时,他肯定是不屑于解释的。
但是看到陆衔月那副急迫,一脸自居正宫的模样。
沈修瑾反倒起了搞事的心思。
伊芙娜和他们都解除了婚约。
所以他们的身份同等,都只是需要伊芙娜精神力安抚精神暴动的哨兵而已。
“伊小姐自己碰的。”他抬眼,嘴角挂着极淡的弧度,“怎么,陆少将的尾巴,是伊小姐求着才给碰的?”
空气中,雪松与龙涎香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