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主人，根据系统检测，主人的最后一位血契哨兵可能会出现在边城，请主人多留意。】

出发那天，第三星区航天港。

伊芙娜正在处理文件。

沈希瑾的动作很快，沈氏和芙华的合作框架协议已经拟好了，就等她签字回传。

她站在候船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起降的飞船，边境星区离第三星区主星有整整两天的航程，中间要经过三个跃迁点。

陆衔月说苍狼特战队已经先行出发，会在第七驻军基地等她。

正要收起手环，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尖细的声音。

“姐姐。”

伊芙娜转过身。

伊灵溪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向导制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颧骨突出，眼窝凹陷，嘴唇干裂起皮。

她身后站着一个陌生哨兵。

“姐姐，这位周令珩长官，是白塔执事，是这次任务的随行监察官。”

男性哨兵大概四十岁左右，A级哨兵，面容平凡，眼神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感。

“伊芙娜小姐。”周令珩微微颔首，“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伊芙娜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周令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伊小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个性。”

伊灵溪往前走了一步。

“姐姐，听说你上个月的安抚数据全院倒数第一。”她的声音不大，刚好让候船大厅里其他几个同行的预备向导都能听见，“能被派往边境星区，也是一种历练。姐姐要好好把握机会。”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那就是伊灵溪？她不是被白塔吊销资格了吗？”

“听说是误会。白塔重新启用了，这次任务就是证明。”

“那伊芙娜是怎么回事？倒数第一？她不是B级吗？”

“B级有什么用，一个月就安抚了三个哨兵。摆架子呗。”

伊芙娜看着伊灵溪。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

“妹妹说得对。边境星区确实是个历练的好地方。”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妹妹也要小心。我听说第七驻军基地的精神力污染指数是A级。A级向导的精神图景，在那种环境下，衰减速度是正常环境的三倍。”

伊灵溪的脸色微变。

“妹妹的精神力最近本就不太稳定吧。”伊芙娜的目光落在她后颈处，“白塔派你去，是真的想历练你，还是想看看，一个被移植了精神本源的向导，能在污染环境下撑多久？”

伊灵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我什么？”伊芙娜低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偷来的力量用了那么久，妹妹也该知道自己真实的能力是什么样子的吧。”

伊灵溪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手指攥紧。

伊芙娜怎么会知道。

她这个废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机密消息。

周令珩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说什么，但伊芙娜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周执事。”她转向他，笑容依旧，“白塔派您来当监察官，是对这次任务很重视了。希望到了边境星区，您能一碗水端平，不要偏袒我的A级向导妹妹，毕竟，无论向导精神力等级如何，每一名向导都是帝国宝贝的财富。。”

周令珩的嘴角抽了抽。

“……自然。”

伊芙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登船口。

伊灵溪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周令珩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控制好情绪。到了边境星区，有的是机会。”

伊灵溪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我知道。”

……

飞船在跃迁点之间穿行。

伊芙娜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顾青辞给她的那份档案。名单上那些被划掉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被白塔榨干了精神本源的向导。她不知道那些人现在在哪里，是死了，还是像伊灵溪一样，被丢弃后又捡回来，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手环震动了一下。

顾青辞：“我在你后面的舱室。周令珩一直在观察你。”

伊芙娜没有回头。

她早就察觉到了。周令珩的目光从登船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她。

“随便他看。”

飞船穿过第二个跃迁点的时候，窗外的星空扭曲成无数条银色的光线。伊芙娜闭上眼，精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后颈的月牙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遥远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