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回到家,把脚搭在伊卡软软的肚子上,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看电视。
她随手顺着伊卡的脑袋,低声自言自语:“你说,他俩怎么会是朋友?怎么这么巧啊?”
耳边传来小狗轻轻的呜咽,倒像是在怼她:管那么多干嘛。
“傻狗。”
许愿站起身关掉电视,走到卧室书桌前,拿出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落笔写下“朋友”二字,不知不觉,整张纸都被这两个字填满。
她从没真正喜欢过谁,却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反常。
心底悄悄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可喜欢他什么呢?到底什么才是喜欢?
是容貌还是品行?什么样的喜欢是互相都不认识的呢?
往后很多年,许愿都没能想明白,自己为何偏偏对谢寻亓动了心,最后只能归于宿命。
或许后来只剩执念,但此刻十六岁的少女,早已为这份隐秘心事,乱了整颗心。
许安把机车停在桥洞下,球场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谢寻亓坐在许愿从前坐过的那块石头上,双腿慵懒敞着,手肘撑在身后,望着球场的方向,开口却是对许安说的:“这么快?不是说家里聚餐?”
“我妹嫌氛围闹得慌,就提前走了。”许安在他身旁坐下。
“行吧。”谢寻亓神色散漫,起身拍了拍篮球,“打一场?”
“好。”
两人打完球时,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许安和谢寻亓的关系,并不是他嘴上说的不熟,算是球友的关系。
谢寻亓住在道北巷旁的许园,离得不算远,只是他性子野,向来不爱在家待着,整日四处晃荡。
二人便是在这高架桥下的球场相识的。球场不大,只有四个篮球架。
那天下午人满为患,半场全场都挤不下。谢寻亓和朋友来时,刚好有一拨人离开,空出一个球架。他们正要上前,另一边许安几人也想占全场。
少年意气盛,谁都不肯相让,何况身边都有同伴,面子上输不得。
两边一合计决定打一场比赛,输的一方主动离场。
最后那场比赛也没能比完,许安他妈下班后知道他逃课,直接找来球场抓人了。
就这样不打不相识,加上后来经常在球场遇见,慢慢的熟络起来。
许安席地而坐,一手撑地,一手擦着额角的汗。
谢寻亓靠着篮球架,指尖转着球,眉眼间似在思忖什么。
“刚想起,我之前就见过你妹妹,她应该不记得我了。”
许安愣了下:“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前段时间早读有人迟到,是你妹妹替年级主任来领人的。”谢寻亓把球抱在腋下,抬了抬下巴,“走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七号早上。”
许安清楚谢寻亓的性子,随性散漫,对凡事都不上心,便没再多提许愿的事。
两人并肩沿着桥边走,路边路灯把少年的影子拉得颀长,满是十七岁独有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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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七天假期,在少年们玩乐间一晃而过。
许安七号一早就返校,许愿也要在当晚赶回学校上晚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