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房间里发酵,云生和艾薇莎对视间,都清楚她们彼此心中的考量。
流渊太强了,强到他们即使反抗,也少了几分应有的力量。
“啧,”云生收起眼睛里的霜,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只是可惜了南霜筠,不说别的,她还挺合我胃口的。”
听到此话,艾薇莎浅浅笑了起来,“其实我们在这分析也只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而已,八大势力的位置局限了我们的视线,说不定南小姐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来,我们不如期待一下。”
云生也笑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向外走去。
“好吧,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云生忽然回过头来看着艾薇莎说道:“对了,你有时间,记得给我们卜上一卦。”
“你忘了,我既入局,就不会卜卦的。”
“这次就当破个例吧,毕竟那可是流渊呢。”
说完云生招了招手,没等艾薇莎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云生的背影消失不见,艾薇莎才收回视线。
她绿色的瞳孔没有焦距地落在从门口透出的光里,像一尊雕像伫立许久,才迈步走身后的墙壁。
法杖芜焉出现在她的手中,向前一挥,墙壁向两边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房间来。
眼前的房间很大,而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树干,大约五六人环抱那么粗壮,树干上盘根错节,密密麻麻布满了枝叶,树叶翠绿的映照着整个房间。
察觉到艾薇莎的身影,那些树叶无风自摇,沙沙作响,绿意又延伸了几分,直直蔓延到了艾薇莎绿色的瞳孔里。
“我该卜一卦吗?”
艾薇莎看着眼前的树干问道,像是在问树,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
天堂鸟的驻地,蔓迦尔正精心梳理着自己的长发,铜镜映照着她姣好的容貌,她的眼睛了盛开着灿烂的笑。
“你说,南霜筠会怎么做?”
“不知。”阿皎抱臂站在一边,他的视线落在蔓迦尔垂落的发梢上,未曾偏离半分。
面对阿皎的回答,蔓迦尔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些,没继续说什么,只是心情颇好地为自己挽好了发。
“那么就等好戏开场吧!”蔓迦尔整理好头发,直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那我们等这场戏开场吧。”几乎是同一时间,南霜筠低垂着眉眼对着西奥尔说道。
“我们……”西奥尔想再问些什么,可看不清南霜筠的神情让他只能叹一口气闭上了嘴。
不过几个时辰,欧赛接下寻鸦的挑战,传遍了整个鬼蜮。
而在这之前,雷啸已经带领着百阴教的其余人砸上了幽冥坊的驻地。
地域海边,欧赛和寻鸦对立,谁也没有先动手。
幽冥坊的驻地在鬼蜮城的南面,距离地域海有点距离,可碍于今天的鬼蜮城太安静了,战斗的声响隐隐约约从那个方向传进欧赛的耳朵里。
“战斗分心,是会死的,我劝你最好全力以赴。”寻鸦冷冷的声音落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刀。
欧赛仓促间接下了寻鸦的刀,比起他的冷,欧赛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你什么时候也给别人当狗了?”
寻鸦的手中的双刀越发凌厉,他的刀像是卷起了风暴,直直地扑向欧赛。
血色在寻鸦的左眼里沸腾,黑色的羽翅迅速出现在他的身后,面对欧赛的铸魔锤,他只轻盈地躲过,一个跃升浮在了空中。
“你现在打不过我。”寻鸦突兀地开口,一个交手他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蔓迦尔的信息不假,欧赛确实受了伤,而且伤还不轻。
血色还未完全在寻鸦的左眼里弥漫开来,他就抬手捂住左眼让它消散了。
“要打就打,废话真多。”欧赛现在完全不想浪费时间,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局,好去看看莲的情况。
哪怕他什么都不能做,至少,他陪在她的身边。
“好吧。”寻鸦放下了手,手中的双刀像是要斩断日月一般向着欧赛俯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