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柳染的背上,她怕褚清梧真的死去,所以一路上不断说着话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褚清梧,我讨厌死你了,明明你来之前我才是大家公认的宗门首席,最后却落到了你的手上。”
“你真的太令人讨厌了,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是宗主女儿都没像你那么嚣张,你凭什么看不起别人。”
“每个人都拿我和你比较,凭什么啊,我柳染明明也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说我不如你,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修炼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结果就否定了我的全部。”
“宗门大比你赢了我,你让我有多狼狈,你知道吗?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把我打下擂台,我当时都恨死你了。”
“而且你到灵凰山这么久了,一次都没有叫过我大师姐,有一次你还当着所有师姐妹的面叫我柳染,你这不是狠狠打我脸吗?你真的讨厌死了。”
“褚清梧,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你,所以,我都还没有打败你呢,你怎么能先死啊。”
“褚清梧,快点醒过来吧,我不喜欢你现在这副虚弱得要死的样子。”
“褚清梧,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我们快到宗门了,你再坚持一下。”
“褚清梧,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褚清梧,我不想你死,其实我没那么讨厌你,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我努力了那么久的宗门首席,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而且我那么珍视的首席之位,在你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头衔。”
“我不甘心呀,所以你醒过来好不好?”
好多次柳染背着褚清梧摔倒在地,她都想抱着褚清梧大哭一场,可她不能耽误时间,她想要褚清梧活下去。
褚清梧的气息依旧越来越微弱,柳染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找些丹药给褚清梧服下。
她和褚清梧的聚灵袋都在那场寺庙的大火里被烧了,那毕竟是凤凰火焰,不是一个聚灵袋可以抵挡的,而她身上更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所以就有了南霜筠遇到柳染时的那一幕。
南霜筠的灵力输进褚清梧体内就像进了一个无底洞,无论怎样都填不满一般,南霜筠清楚,她救不了褚清梧。
但她必须得尽力维持住褚清梧的生命体征,一旦她体内那点微弱的火星子真的熄灭了,褚清梧就真的没救了。
她掏出聚灵袋里能用得上的丹药,一股脑地捏开褚清梧的嘴给她服下,然后扶她坐起为她运转体内灵力吸收丹药。
良久,南霜筠才睁开眼:“不行,我没办法抑制住她体内的伤势,我去找人救她。”
南霜筠现在只想到了流渊,她得去求流渊出手救救褚清梧。
南霜筠抱起褚清梧就往外走,柳染连忙站起身跟上。
回到客栈,南霜筠抱着褚清梧敲响了流渊的房门。
“道流,麻烦你救救她。”
道流是流渊在外的假名,不光是名字,流渊连容貌都变换了。
“哟,南小姐从哪里捡了个人回来?”
“求求你救救她吧。”柳染也在一旁乞求,长这么大,柳染从没求过人,可为了褚清梧的命,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看南小姐这样子是让我非救不可了?”道流看着南霜筠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流渊和南霜筠恳切的眼神对视里,颇有些溢出来的漫不经心:“看在南小姐你的面子上,进来吧。”
流渊拉开门转身走了进去,南霜筠连忙抱着褚清梧跟上。
流渊在为褚清梧疗伤,南霜筠和柳染守在一旁,看着柳染担心的样子,南霜筠开口:“我先帮你解了身上的咒吧,等褚清梧伤势稳定了些,你也尽快带她回灵凰山吧,之后栖霞洲的事你们也不要插手了。”
柳染知晓南霜筠说得是对的,她站起身走到南霜筠面前,等南霜筠为她解咒。
体内束灵咒解开的一瞬,柳染一口血喷出,她只轻擦了下嘴角向南霜筠道谢。
大约半炷香,流渊停止了向褚清梧体内输送灵力,柳染连忙迎了上去:“她怎么样了。”
流渊看向她开口:“她体内的凤凰血脉很棘手,它在排斥我的灵力,所以我只能勉强用灵力护住她破损的心脉,最多能撑半个月,若没有其他救她的办法,半个月后她必死。”
这话有些残忍,残忍到柳染有些站不稳,还是被身后的南霜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柳染的眼泪又有留下来的趋势,但她知道现在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她得救褚清梧,她必须立刻带褚清梧回宗门。
不再耽搁,她几乎背上褚清梧向南霜筠和流渊二人告别后就出发了。
这一次她恢复了灵力,哪怕不是全盛时期,她也一定要在在半个月内赶回宗门。
看着柳染消失不见的身影,流渊转过头笑着看向南霜筠:“人我也救了,那就来说说南小姐刚承诺的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