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所有人都不能忽视他浑身的少年气里流露的强者气息。
就像将离说的,和他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
“我想合作的话,总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合作?”流渊有些讶异,不似作假。
“我以为南小姐已经清楚,不对等的实力下,只有臣服。”
对于流渊的理解,南霜筠并不意外,所以她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仰头更近些看到流渊,也让流渊能看到她的眼睛。
“可是我想,你应该不想要一把只会听话的刀。”
仰头的动作让她的神情一览无余地露在流渊的眼睛里。
这让流渊的嘴角划出更大的弧度,他垂下的视线接近施舍的投射在南霜筠的脸上。
“那南小姐,你确定,你是我想要的刀吗?”
“不管你想不想,我都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话语笃定得掷地有声,像是激起空气中尘浪翻飞,在寂静无声里扩散开来,让话语传荡整个大殿。
流渊听过太多人的信誓旦旦,他并不认为南霜筠有什么特别的。
他其实觉得在一切实力面前,所有的近乎宣言的保证都很可笑。
照他以前的习惯来说,他接下来应该是狠狠给下面的人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他流渊从来不需要做选择。
但南霜筠又和别人不太一样。
她的神情很平淡,平淡到叙述地不是她自己。
而且这是他亲手选的人,确实有些事,只有南霜筠能做到,或者说,是只有她身上的明夷能做到。
南霜筠和流渊的视线良久的僵持,他们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流渊先有动作,他开口:“南小姐,有兴趣下一盘棋吗?”
“乐意之至。”
地点转到了一处亭台里,这处景色很好,靠近后院,瀑布就在不远的距离,入目的还有几处灵泉。
灵力充沛到只是呼吸都顺畅了几分,南霜筠闭眼感受了一番,感叹到不愧是鬼蜮里最好的驻地。
“请。”流渊选了先手,他已落子,该南霜筠下了。
说实话,南霜筠的棋艺一般,即使当初赵钰手把手地教她,她的布势在高明的棋手面前也能被一眼看穿。
这场棋局很安静,谁也没说话,落子如闻珠玉碎盘。
不得不说,流渊的棋艺很好,好到只是几个交锋,南霜筠的白子就已有颓势。
这样的局面太没有悬念,流渊都不禁笑得更大了些。
“南小姐对闻淮衍做到如此地步,值得吗?”
和棋局毫不相干的话题,南霜筠落子的手却没停。
她不犹豫地落子,是好,也不好。
谋定而后动、走一步看十步是棋手制胜的关键,而南霜筠只想当一个纯粹的剑客,讲究的是利落而果决。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想救自然就救了。”
南霜筠的视线焦灼在棋局上,试图扭转局势。
流渊的黑子落得也不慢,他擅长周旋围困,却忘了南霜筠不是那个和他曾经对弈的人。
“那南小姐认为,你做的是对的吗?”
“没有对错,只是选择。”
依旧是绕圈子的问题和回答,两人一个问一个答,皆是自然又流畅。
“既然选择的话,南小姐能在解决妖灵丹和救闻淮衍之间做出唯一选择吗?”
这话让南霜筠皱眉,她不懂这些问题从何而来,也不懂流渊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什么答案。
她只沉默了片刻,而沉默里也扰乱了她下棋的思路。
“我相信闻淮衍和我一样,不会放弃解决妖灵丹之事的。”
言外之意,南霜筠选了救闻淮衍,毕竟解决妖灵丹是她和闻淮衍殊途同归的结局。
她说得平静,但落子明显看出这场棋局她已无力回天。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闻淮衍站在你的对立面,南小姐还能确定你要和我一起解决妖灵丹灭掉临川剑派吗?”
流渊手中最后一子落定,棋局胜负已分。